第35章 机会
这段时间南嫤为了备考,习惯早起,今日也不例外。
这会儿是清晨,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。瞧着眼前熟悉的男子面庞,她有些怔住。
想了想,这才想起她昨日搬到了谢府…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昨日看到谢桥风寒严重,很生气,便脑子一热搬过来了,搬过来后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些唐突了,别人会怎么看她?谢桥又如何看她,会不会以为她接近他又有什么目的?
但这一次,她的确连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……
应当只是医者仁心,见不得病人身子不好还不爱惜自己身子,便忍不住要管一管吧……南嫤暗暗说服自己。
可怎么就管到床上来了?
南嫤脸上微燥。她昨晚明明在屏风那头打了地铺的,这会儿怎么跑到床上来了?
认为是自己不习惯打地铺,又住过琉璃院,因此夜里梦游爬到了床上。暗暗觉得只有这种可能。
但她从来都不梦游啊……
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拨开男子的胳膊,缓缓从他怀中出来,又轻轻下地站稳在,这才暗暗松口气。这会儿头脑更加清醒起来,又觉得很难为情……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?怎么会做出死皮赖脸搬到谢府的事,这下子,所谓的做人的脸面,算是被她彻底丢尽了。
她咬咬牙。但羞耻感并不能动摇她的决定。
她不能走的。
一方面她需要谢桥帮忙查顾昀的案子,另一方面,她的确想医治好谢桥的风寒、想照顾他。她这个人向来是这样,有时候的确会头脑发热做一些决定,但做过的决定很少有错的,而且一旦做了决定,她便不会轻易改变。
所以,既来之则安之吧,她已经做好被谢桥嘲笑和折辱的准备。她不在意别人说什么,这几日为了顾昀一事,她一直跟在谢桥身后,她能感受出来,谢桥心中对她的怨恨还未散。而那些传言也是真的,他过得极不好……
暗想着,眼睛又朝床上还在熟睡的男子看去。他还是那样好看,俊美无双的脸上是静静的睡容,看得出来,他这一夜睡得极好,气色也比昨天好了许多,想来昨日的药很有效果。
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满足,悄声去了洗漱间,洗漱一番后,蹑手蹑脚便去了屏风后继续研读医书和研究那些考题。
太医院考试马上就要到了,她得更加努力才行。她心里明白,自己不是同皇帝赌气才这般努力,也不单单只是为了祖父和师兄,这一次,她想同天下人证明,女子也可以入太医院。而她南嫤,如今是真的想做大承史上第一个女御医,她想努努力,看能不能留在帝都城带动更多女子学医……
这几个月她一直研读医书、研究病例、分析各种病人,如今得出一个令人心痛的结论——这天底下非常需要女医者。她读的许多医书里都记载,从古至今,有许多女子因为病在私密处或者得难言的女子病,但因医者都是男子,她们碍于礼节或者情面,不肯坦言真实病情,最后都得不到医治最后死去。
这样的病例有很多,别的地方暂且不说,光是帝都城,自大承元封年十年到如今有记录的就有近千例,数目惊人。
所以,她如今有了更艰巨的任务,她找到了她想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,也好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静静整理着同类病例,又将病例药方一一对比,不知不觉便过去很长时间,而谢桥什么时候醒来,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,她竟完全不知。
“你,你醒了?”
男子看着,好像有些不高兴,眉头皱得很深。
“都到吃午膳时间了,爷能不醒来吗?倒是你,什么醒的,在这儿看了多久的书了?”他淡淡道。
“这里光线这样昏暗,你不会开窗吗?”他微恼,走过去,将窗子打开,日光便照射进来,暖暖的,房里也顿时敞亮起来,南嫤这才吹灭了烛火。
“我……我怕打搅你歇息。”
“那谁让你搬进来了?!”
男人没好气,“你不搬进来,在你自己家多舒服,在你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为何非得搬过来让大家都麻烦……”说着,他好像有些气结攻心,话音戛然而止,瞧她一眼,冷哼一声,便朝洗漱间走去。
走到门前,又停下脚步,想起什么似的,说道,“如果你非得赖在我家不走的话,读书时可以去后院小药房,别在这里妨碍爷的清净,反而更影响爷的病情……”
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,那块屏风太丑了,与爷的房间丝毫不搭,你赶紧让人撤了去!”
他说完,袖子一甩便入了洗漱间,南嫤却愣在原地。细细回想他的话,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。
他方才是说,后院那小药房他还留着,是么?又想到昨日搬进来时,琉璃院里面的一切,与她离开之前好像没有任何区别,心里更添了几分复杂。
。。。
谢桥用过午膳,便要出发去大理寺,南嫤见他气色很好,又想到顾昀还在牢中受苦,便没有拦着。
谢桥今日心情却有些不好,谢三瞧着,一路上都不敢主动说话。
刚开始他只是隐隐不发作,直到谢三为他倒蜂蜜水时,他便彻底发作,一把将水杯推到在地,恼道,“水凉了!”
袖中一甩,便又在车内长椅上躺下,身子微抖,似气得不轻。
谢三一脸无辜,瞧着一旁同样咋舌的玲儿,以唇语问道,“他怎么了?”
玲儿摇摇头,默默去擦地上的水。
很快便到大理寺。
谢桥坐在自己独立的办公房里,此时张喜财将顾昀的案子资料也拿过来了。
“大人,这些便都是顾昀一案的资料,里面包含陈氏及其女林瑶的资料,您是现在看,还是待会儿在看?”
谢桥似在发呆,听见张喜财的话,这才冷哼一声,说道,“现在看!自然是现在看!有些人巴不得我早些过来大理寺处理案子,我哪里敢耽误?就是身子不济,我也是要尽心尽责的,不然别人该不满了!”
一顿怪声怪气,听得张喜财一头雾水。
他在说些什么啊?
但不敢言语,也不敢问一句,只是将资料轻轻摆放在谢桥面前的桌案上。
摆放好之后,见谢桥脸色实在不好,又好心问道,“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,资料挺多的,要不要下官给您大概讲一遍?”
谢桥抬眼瞧着面前一堆资料,揉了揉眉心,这才不耐道,“那你便讲一讲吧。我现在想知道陈氏和林瑶的详细身世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张喜财说道,“首先说这死者陈氏。陈氏是武将世家陈家女,正如大人知道的,她是征西将军陈风的姑姑,嫁给了林州一当地乡绅,生有一女,便是这林瑶,此次陈氏与林瑶来帝都,就是为了林瑶与陈风的婚事。”
闻言,谢桥若有所思,“林瑶与陈风的婚事是从小就定下的?”
“不是。是陈氏与林瑶今年年后来了帝都,这才定下的,原本这二人之间没有婚约。应当是二人都耽搁了婚事,这不得已才凑到了一块。”
“这话又是怎么说?”
“禀大人,是这样的,征西将军陈风常年在边关,不知何时归来,生死也很难保证,所以不敢早早定下婚事耽搁人家姑娘,于是这才耽搁到了二十五岁还没个亲事。而这林瑶,三年前她父亲去世,她很孝顺,坚持为父亲守孝三年,这才耽搁到十八岁婚事还没着落。”
“原本两家身世悬殊,林家小小的乡绅家庭是配不上陈家的,但两家是亲戚,林瑶又没了父亲,陈风母亲见林瑶可怜,又见她是个温柔贤淑的,越看越喜欢,于是林瑶一入了帝都,就开始撮合陈风与林瑶了。”
“那就奇了。”谢桥思忖,“你说林瑶孝顺,父亲死后守孝了三年,那如今她母亲刚被人杀害,她怎么就愿意与陈风定亲了?”
张喜财微顿,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,想了想,又道,“只是定亲,也没说现在要成亲,可能还要守孝也说不定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陈风与林瑶年纪都大了,大概不能再等三年了。”
张喜财点点头,“大人说的是……但陈风与林瑶的婚事,好像与本案关联不大吧?”
谢桥不言语了,只是摆摆手,他自己似乎要独自静一静捋一捋案子。张喜财只好默默退下。
张喜财走后没多久,陈风便来了。
谢桥正要去找陈风,没想到他自己却来了,这倒是省去不少功夫。
“不知陈将军大驾光临大理寺所谓何事?”谢桥懒散的坐在那里,见陈风来了,也不起身见礼。
陈风见他这般模样,干脆也不不见礼,只单刀直入问道,“顾昀案子不是已经证据确凿,为何还要再查一遍?”
谢桥知道他来就是为了这事,抬眼对上他有些不耐烦的双眼,漫不经心道,“是林瑶让你来问我的?”
陈风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目光,“她如今是我的未婚妻,不用她说,我也该过来帮她问一句的。”
“那就是她让你来的了。”
陈风没有否认。
谢桥手指敲打着面前桌面,神色认真,似在思索,陈风也不好打扰,等了一会儿,才又说道,“若案子没有什么大问题,还请谢大人能卖我们陈家一个面子早日结案,再有三个月,我便要与表妹成亲了,不想她心里有什么遗憾。”
谢桥点点头,淡淡道,“陈将军的话,我自然是明白的。但我谢桥办案也从来不是闹着玩的,案子若没有任何疑点,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再查一遍。”抬头看向陈风,神色官方又客气,“但是请陈将军放心,我一定会在你与林姑娘成亲之前结案,不会因为这案子耽误你们婚事。”
“多谢。”陈风拱手,“还请谢大人多多上心,陈某感激不尽。”
“好说好说……”
“桥表兄,桥表兄!”
正说着,祈月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,瞬间打断了二人的对话。
二人同时朝外面看去,只见一袭宫女服的祈月跌跌撞撞跑进来,险些摔在桌案前。
“桥表兄,听说楠小将军现在你家,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她教我骑射……”了!
后知后觉发现谢桥这里还有别人。
连忙站直,有些尴尬的同陈风招了招手,“陈将军你也在啊?”
陈风脸色却不太好看。不过祈月早就习惯他这一副黑脸模样,并没有放在心上,转头看向谢桥,双眼又亮了起来,激动道,“她现在真的在谢府么?!我一听到消息便来了,我真的好想拜她为师,跟她学骑射,表兄~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呀~”
祁月竟也学别人撒起娇来了?
谢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连连将她凑过来的身子往外推,“离我远点,你再碰我,就别想见到她!”
凶狠的骂人,脸上却是哭笑不得。
连忙站起身,不让祈月碰。祈月撒娇,真的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啊!
装作嫌弃的看着祈月,最后无奈说道,“她现在在家,你自己去找她吧,我还有公务要忙。”
祈月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去了。
房里瞬间便安静下来,谢桥这才意识到方才陈风一直看着他和祈月,想到自己方才与祈月打闹,有几分尴尬,摸摸鼻子,有些不自然道,“陈将军别见怪,公主她是胡闹惯了,不是不知礼数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风淡淡说了这么一句,便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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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想,这才想起她昨日搬到了谢府…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昨日看到谢桥风寒严重,很生气,便脑子一热搬过来了,搬过来后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些唐突了,别人会怎么看她?谢桥又如何看她,会不会以为她接近他又有什么目的?
但这一次,她的确连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……
应当只是医者仁心,见不得病人身子不好还不爱惜自己身子,便忍不住要管一管吧……南嫤暗暗说服自己。
可怎么就管到床上来了?
南嫤脸上微燥。她昨晚明明在屏风那头打了地铺的,这会儿怎么跑到床上来了?
认为是自己不习惯打地铺,又住过琉璃院,因此夜里梦游爬到了床上。暗暗觉得只有这种可能。
但她从来都不梦游啊……
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拨开男子的胳膊,缓缓从他怀中出来,又轻轻下地站稳在,这才暗暗松口气。这会儿头脑更加清醒起来,又觉得很难为情……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?怎么会做出死皮赖脸搬到谢府的事,这下子,所谓的做人的脸面,算是被她彻底丢尽了。
她咬咬牙。但羞耻感并不能动摇她的决定。
她不能走的。
一方面她需要谢桥帮忙查顾昀的案子,另一方面,她的确想医治好谢桥的风寒、想照顾他。她这个人向来是这样,有时候的确会头脑发热做一些决定,但做过的决定很少有错的,而且一旦做了决定,她便不会轻易改变。
所以,既来之则安之吧,她已经做好被谢桥嘲笑和折辱的准备。她不在意别人说什么,这几日为了顾昀一事,她一直跟在谢桥身后,她能感受出来,谢桥心中对她的怨恨还未散。而那些传言也是真的,他过得极不好……
暗想着,眼睛又朝床上还在熟睡的男子看去。他还是那样好看,俊美无双的脸上是静静的睡容,看得出来,他这一夜睡得极好,气色也比昨天好了许多,想来昨日的药很有效果。
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满足,悄声去了洗漱间,洗漱一番后,蹑手蹑脚便去了屏风后继续研读医书和研究那些考题。
太医院考试马上就要到了,她得更加努力才行。她心里明白,自己不是同皇帝赌气才这般努力,也不单单只是为了祖父和师兄,这一次,她想同天下人证明,女子也可以入太医院。而她南嫤,如今是真的想做大承史上第一个女御医,她想努努力,看能不能留在帝都城带动更多女子学医……
这几个月她一直研读医书、研究病例、分析各种病人,如今得出一个令人心痛的结论——这天底下非常需要女医者。她读的许多医书里都记载,从古至今,有许多女子因为病在私密处或者得难言的女子病,但因医者都是男子,她们碍于礼节或者情面,不肯坦言真实病情,最后都得不到医治最后死去。
这样的病例有很多,别的地方暂且不说,光是帝都城,自大承元封年十年到如今有记录的就有近千例,数目惊人。
所以,她如今有了更艰巨的任务,她找到了她想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,也好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静静整理着同类病例,又将病例药方一一对比,不知不觉便过去很长时间,而谢桥什么时候醒来,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,她竟完全不知。
“你,你醒了?”
男子看着,好像有些不高兴,眉头皱得很深。
“都到吃午膳时间了,爷能不醒来吗?倒是你,什么醒的,在这儿看了多久的书了?”他淡淡道。
“这里光线这样昏暗,你不会开窗吗?”他微恼,走过去,将窗子打开,日光便照射进来,暖暖的,房里也顿时敞亮起来,南嫤这才吹灭了烛火。
“我……我怕打搅你歇息。”
“那谁让你搬进来了?!”
男人没好气,“你不搬进来,在你自己家多舒服,在你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为何非得搬过来让大家都麻烦……”说着,他好像有些气结攻心,话音戛然而止,瞧她一眼,冷哼一声,便朝洗漱间走去。
走到门前,又停下脚步,想起什么似的,说道,“如果你非得赖在我家不走的话,读书时可以去后院小药房,别在这里妨碍爷的清净,反而更影响爷的病情……”
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,那块屏风太丑了,与爷的房间丝毫不搭,你赶紧让人撤了去!”
他说完,袖子一甩便入了洗漱间,南嫤却愣在原地。细细回想他的话,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。
他方才是说,后院那小药房他还留着,是么?又想到昨日搬进来时,琉璃院里面的一切,与她离开之前好像没有任何区别,心里更添了几分复杂。
。。。
谢桥用过午膳,便要出发去大理寺,南嫤见他气色很好,又想到顾昀还在牢中受苦,便没有拦着。
谢桥今日心情却有些不好,谢三瞧着,一路上都不敢主动说话。
刚开始他只是隐隐不发作,直到谢三为他倒蜂蜜水时,他便彻底发作,一把将水杯推到在地,恼道,“水凉了!”
袖中一甩,便又在车内长椅上躺下,身子微抖,似气得不轻。
谢三一脸无辜,瞧着一旁同样咋舌的玲儿,以唇语问道,“他怎么了?”
玲儿摇摇头,默默去擦地上的水。
很快便到大理寺。
谢桥坐在自己独立的办公房里,此时张喜财将顾昀的案子资料也拿过来了。
“大人,这些便都是顾昀一案的资料,里面包含陈氏及其女林瑶的资料,您是现在看,还是待会儿在看?”
谢桥似在发呆,听见张喜财的话,这才冷哼一声,说道,“现在看!自然是现在看!有些人巴不得我早些过来大理寺处理案子,我哪里敢耽误?就是身子不济,我也是要尽心尽责的,不然别人该不满了!”
一顿怪声怪气,听得张喜财一头雾水。
他在说些什么啊?
但不敢言语,也不敢问一句,只是将资料轻轻摆放在谢桥面前的桌案上。
摆放好之后,见谢桥脸色实在不好,又好心问道,“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,资料挺多的,要不要下官给您大概讲一遍?”
谢桥抬眼瞧着面前一堆资料,揉了揉眉心,这才不耐道,“那你便讲一讲吧。我现在想知道陈氏和林瑶的详细身世,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张喜财说道,“首先说这死者陈氏。陈氏是武将世家陈家女,正如大人知道的,她是征西将军陈风的姑姑,嫁给了林州一当地乡绅,生有一女,便是这林瑶,此次陈氏与林瑶来帝都,就是为了林瑶与陈风的婚事。”
闻言,谢桥若有所思,“林瑶与陈风的婚事是从小就定下的?”
“不是。是陈氏与林瑶今年年后来了帝都,这才定下的,原本这二人之间没有婚约。应当是二人都耽搁了婚事,这不得已才凑到了一块。”
“这话又是怎么说?”
“禀大人,是这样的,征西将军陈风常年在边关,不知何时归来,生死也很难保证,所以不敢早早定下婚事耽搁人家姑娘,于是这才耽搁到了二十五岁还没个亲事。而这林瑶,三年前她父亲去世,她很孝顺,坚持为父亲守孝三年,这才耽搁到十八岁婚事还没着落。”
“原本两家身世悬殊,林家小小的乡绅家庭是配不上陈家的,但两家是亲戚,林瑶又没了父亲,陈风母亲见林瑶可怜,又见她是个温柔贤淑的,越看越喜欢,于是林瑶一入了帝都,就开始撮合陈风与林瑶了。”
“那就奇了。”谢桥思忖,“你说林瑶孝顺,父亲死后守孝了三年,那如今她母亲刚被人杀害,她怎么就愿意与陈风定亲了?”
张喜财微顿,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,想了想,又道,“只是定亲,也没说现在要成亲,可能还要守孝也说不定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陈风与林瑶年纪都大了,大概不能再等三年了。”
张喜财点点头,“大人说的是……但陈风与林瑶的婚事,好像与本案关联不大吧?”
谢桥不言语了,只是摆摆手,他自己似乎要独自静一静捋一捋案子。张喜财只好默默退下。
张喜财走后没多久,陈风便来了。
谢桥正要去找陈风,没想到他自己却来了,这倒是省去不少功夫。
“不知陈将军大驾光临大理寺所谓何事?”谢桥懒散的坐在那里,见陈风来了,也不起身见礼。
陈风见他这般模样,干脆也不不见礼,只单刀直入问道,“顾昀案子不是已经证据确凿,为何还要再查一遍?”
谢桥知道他来就是为了这事,抬眼对上他有些不耐烦的双眼,漫不经心道,“是林瑶让你来问我的?”
陈风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目光,“她如今是我的未婚妻,不用她说,我也该过来帮她问一句的。”
“那就是她让你来的了。”
陈风没有否认。
谢桥手指敲打着面前桌面,神色认真,似在思索,陈风也不好打扰,等了一会儿,才又说道,“若案子没有什么大问题,还请谢大人能卖我们陈家一个面子早日结案,再有三个月,我便要与表妹成亲了,不想她心里有什么遗憾。”
谢桥点点头,淡淡道,“陈将军的话,我自然是明白的。但我谢桥办案也从来不是闹着玩的,案子若没有任何疑点,我也不会浪费时间再查一遍。”抬头看向陈风,神色官方又客气,“但是请陈将军放心,我一定会在你与林姑娘成亲之前结案,不会因为这案子耽误你们婚事。”
“多谢。”陈风拱手,“还请谢大人多多上心,陈某感激不尽。”
“好说好说……”
“桥表兄,桥表兄!”
正说着,祈月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,瞬间打断了二人的对话。
二人同时朝外面看去,只见一袭宫女服的祈月跌跌撞撞跑进来,险些摔在桌案前。
“桥表兄,听说楠小将军现在你家,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她教我骑射……”了!
后知后觉发现谢桥这里还有别人。
连忙站直,有些尴尬的同陈风招了招手,“陈将军你也在啊?”
陈风脸色却不太好看。不过祈月早就习惯他这一副黑脸模样,并没有放在心上,转头看向谢桥,双眼又亮了起来,激动道,“她现在真的在谢府么?!我一听到消息便来了,我真的好想拜她为师,跟她学骑射,表兄~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呀~”
祁月竟也学别人撒起娇来了?
谢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连连将她凑过来的身子往外推,“离我远点,你再碰我,就别想见到她!”
凶狠的骂人,脸上却是哭笑不得。
连忙站起身,不让祈月碰。祈月撒娇,真的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啊!
装作嫌弃的看着祈月,最后无奈说道,“她现在在家,你自己去找她吧,我还有公务要忙。”
祈月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去了。
房里瞬间便安静下来,谢桥这才意识到方才陈风一直看着他和祈月,想到自己方才与祈月打闹,有几分尴尬,摸摸鼻子,有些不自然道,“陈将军别见怪,公主她是胡闹惯了,不是不知礼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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