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往事如刀割
慕灵汐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得退后一步,皱眉道:“苏姑娘这是做什么?”
“筱筱求慕小姐,救救我妹妹!”苏筱筱俯身在地,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难过,声音中带着颤抖哽咽。
“先起来再说。”慕灵汐俯身扶起她,冷静地问道:“你来渝州城,是专程来找我的?你认识曾荣?”
苏筱筱点点头,眼中犹带泪痕:“是曾姨告知我慕小姐或许有办法,我才冒昧前来。”她又怕慕灵汐多想,忙又解释道:“曾姨见我可怜,才犹豫后告知,有冒犯的地方都是筱筱的错,和曾姨没有关系。”
慕灵汐神色喜怒难辨,她的医术不需要藏着掖着,但此时是随皇上出行,苏筱筱又是通过曾荣的关系找到自己,这件事若被旁人知道了,恐怕会牵扯出很多事。
“慕小姐……”苏筱筱紧张地看着她,“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妹的病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”
美人落泪,就算同为女人,看了也觉得心疼。
“先带我见见令妹吧,治不治的好我也不敢保证。”慕灵汐又道,“切记,不可对外人提起曾姨,若被人知道了,就说你是碰巧知晓我会医术的。”
苏筱筱赶紧点头,“筱筱明白,曾姨曾经的身份筱筱也清楚,绝对不会乱说的!”
慕灵汐挑挑眉,倒是有些意外。看来曾荣和苏筱筱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亲密许多。
不过这点对她来说也算好事。
苏筱筱带着慕灵汐进屋,屋内很简陋,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,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美人。
慕灵汐刚刚以为是比苏筱筱小上一些的妹妹,没想到是一个同她容貌别无二致的孪生姐妹。
如果不是躺在床上的人面容过分苍白,就连呼吸都弱不可闻,她还真是一时无法区分这姐妹二人有何差别。
“这就是筱筱的妹妹,苏笙笙。”苏筱筱一见妹妹,眼眶又忍不住红了,悄悄拿起手帕拭泪。
慕灵汐走上去,仔细查看几乎没有什么生命体征的苏笙笙。
她像是一朵随时都会凋零的花,脆弱的哪怕是一丝吹动头发的微风,都会结束她的生命。
“筱筱姑娘可否告知,令妹为何会如此?”慕灵汐一边问一边坐在床边,轻轻拉起苏笙笙的手腕,四指并拢搭在她脉搏上。
这应该是一段极痛哭的回忆,苏筱筱使劲儿揪扯着帕子,秀眉紧蹙,好半天才道:“都是我不好,没有照顾好她。”
“你若实在不方便说,就捡和病情有关的简略说一下,这样问也好知道根源在何处。”慕灵汐见她为难,便开口道。
苏筱筱摇摇头,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没什么不能说的,只要对我妹妹的治疗有帮助,筱筱定然全部如实相告。”
慕灵汐本想说不必都说,那些涉及隐私的可以省略不提,但苏筱筱已经再次开口了。
“我和笙笙从小都是在青楼中长大,笙笙性子活泼,八面玲珑,她曾经才是名动天下的花魁。而我本不喜热闹,不喜人多,所以只表演些歌舞或是在帘幕中弹弹琴。”苏筱筱回忆起往事,面容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我们都是卖艺不卖身,又因为有一副好皮馕,能时时吊着客人的胃口,所以楼里的妈妈也没有强迫我们接客。可不断有客人出高价,在妈妈的逼迫下,笙笙便背着我接了客。”苏筱筱眉宇间染上痛色,“因为我们容貌相像,她便和妈妈去说,以后接客都是她,不要为难我。我不许,她便说反正自己已经接过一次客了,让我干干净净的,以后她攒够我们赎身的银两了,我还能嫁个好人家。”
慕灵汐心中动容,她小时候就很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,能被自己保护或是保护自己,亦或是互相扶持,她都羡慕的不得了。
苏筱筱继续道:“是我太自私,没有当即就带着妹妹逃走,才让她遇到了孟云染。”
慕灵汐安静地听她讲,听到“孟云染”这个名字时,她微微蹙眉,感觉很耳熟。
“孟云染是北夷的皇室医师,最年轻也是最恶毒的医师。”苏筱筱说起这个名字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慕灵汐恍然,怪不得她觉得这个名字熟悉。
在北夷,孟云染的身份等同于天晟太医院的院史,也就是和邢继中以及吴逝水的身份等同。
北夷太医院不分东院和西院,整个太医院以孟云染马首是瞻。
而慕灵汐之所以知道他,一是因为同行,二是据说这个梦云染很年轻很厉害,且俊朗非凡。
这样一个男子,还是一位医者,这简直是她上辈子的理想型。
“笙笙接客没多久,就认识了孟云染,而孟云染更是在几次见面后,不顾笙笙的身份,要娶她为妻,顺带也将我赎身。”苏筱筱苦笑一声,“我们都以为是老天爷眷顾我们姐妹,没想到是噩梦的开始。”
慕灵汐没想到往事这样曲折,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。
苏筱筱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道:“孟云染娶笙笙,根本不是因为爱她怜她,而是为了用她试药,试毒,甚至是对她下蛊虫。之前便有许多女子死在了他手中。”
慕灵汐刚才隐约已经猜到了,但听苏筱筱亲口说出来,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用人做小白鼠,这人恐怕已经不能用恶毒形容了。
“开始是偷偷的给笙笙试药,等笙笙察觉出来后,孟云染那个畜牲就用我来威胁她!笙笙不敢反抗,孟云染便变本加厉,当我发现笙笙不对劲时,已经晚了,她的身体早就被糟蹋完了。”苏筱筱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。
那段回忆对她来说太痛苦太黑暗,她情愿躺在那里的人是她。
慕灵汐心中不忍,却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,任何安慰的话对她来说都不痛不痒。
等苏筱筱平静下来,又继续道:“在北夷,我根本就奈何不了孟云染,索性他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。于是我就带着妹妹四处求访名医,也只能勉强吊住她的命。如今眼看就要一年时间,她的身体越来越弱,甚至近一个月都没有清醒过。”
苏筱筱很痛苦,看向慕灵汐的眼神满是哀求:“若是她去了,我定然也不会苟活。可我死了无所谓,我不想笙笙就这样带着痛苦离开!慕小姐,求求你,求求你救救她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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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筱筱求慕小姐,救救我妹妹!”苏筱筱俯身在地,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难过,声音中带着颤抖哽咽。
“先起来再说。”慕灵汐俯身扶起她,冷静地问道:“你来渝州城,是专程来找我的?你认识曾荣?”
苏筱筱点点头,眼中犹带泪痕:“是曾姨告知我慕小姐或许有办法,我才冒昧前来。”她又怕慕灵汐多想,忙又解释道:“曾姨见我可怜,才犹豫后告知,有冒犯的地方都是筱筱的错,和曾姨没有关系。”
慕灵汐神色喜怒难辨,她的医术不需要藏着掖着,但此时是随皇上出行,苏筱筱又是通过曾荣的关系找到自己,这件事若被旁人知道了,恐怕会牵扯出很多事。
“慕小姐……”苏筱筱紧张地看着她,“只要你能治好我妹妹的病,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!”
美人落泪,就算同为女人,看了也觉得心疼。
“先带我见见令妹吧,治不治的好我也不敢保证。”慕灵汐又道,“切记,不可对外人提起曾姨,若被人知道了,就说你是碰巧知晓我会医术的。”
苏筱筱赶紧点头,“筱筱明白,曾姨曾经的身份筱筱也清楚,绝对不会乱说的!”
慕灵汐挑挑眉,倒是有些意外。看来曾荣和苏筱筱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亲密许多。
不过这点对她来说也算好事。
苏筱筱带着慕灵汐进屋,屋内很简陋,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,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的美人。
慕灵汐刚刚以为是比苏筱筱小上一些的妹妹,没想到是一个同她容貌别无二致的孪生姐妹。
如果不是躺在床上的人面容过分苍白,就连呼吸都弱不可闻,她还真是一时无法区分这姐妹二人有何差别。
“这就是筱筱的妹妹,苏笙笙。”苏筱筱一见妹妹,眼眶又忍不住红了,悄悄拿起手帕拭泪。
慕灵汐走上去,仔细查看几乎没有什么生命体征的苏笙笙。
她像是一朵随时都会凋零的花,脆弱的哪怕是一丝吹动头发的微风,都会结束她的生命。
“筱筱姑娘可否告知,令妹为何会如此?”慕灵汐一边问一边坐在床边,轻轻拉起苏笙笙的手腕,四指并拢搭在她脉搏上。
这应该是一段极痛哭的回忆,苏筱筱使劲儿揪扯着帕子,秀眉紧蹙,好半天才道:“都是我不好,没有照顾好她。”
“你若实在不方便说,就捡和病情有关的简略说一下,这样问也好知道根源在何处。”慕灵汐见她为难,便开口道。
苏筱筱摇摇头,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没什么不能说的,只要对我妹妹的治疗有帮助,筱筱定然全部如实相告。”
慕灵汐本想说不必都说,那些涉及隐私的可以省略不提,但苏筱筱已经再次开口了。
“我和笙笙从小都是在青楼中长大,笙笙性子活泼,八面玲珑,她曾经才是名动天下的花魁。而我本不喜热闹,不喜人多,所以只表演些歌舞或是在帘幕中弹弹琴。”苏筱筱回忆起往事,面容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我们都是卖艺不卖身,又因为有一副好皮馕,能时时吊着客人的胃口,所以楼里的妈妈也没有强迫我们接客。可不断有客人出高价,在妈妈的逼迫下,笙笙便背着我接了客。”苏筱筱眉宇间染上痛色,“因为我们容貌相像,她便和妈妈去说,以后接客都是她,不要为难我。我不许,她便说反正自己已经接过一次客了,让我干干净净的,以后她攒够我们赎身的银两了,我还能嫁个好人家。”
慕灵汐心中动容,她小时候就很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,能被自己保护或是保护自己,亦或是互相扶持,她都羡慕的不得了。
苏筱筱继续道:“是我太自私,没有当即就带着妹妹逃走,才让她遇到了孟云染。”
慕灵汐安静地听她讲,听到“孟云染”这个名字时,她微微蹙眉,感觉很耳熟。
“孟云染是北夷的皇室医师,最年轻也是最恶毒的医师。”苏筱筱说起这个名字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慕灵汐恍然,怪不得她觉得这个名字熟悉。
在北夷,孟云染的身份等同于天晟太医院的院史,也就是和邢继中以及吴逝水的身份等同。
北夷太医院不分东院和西院,整个太医院以孟云染马首是瞻。
而慕灵汐之所以知道他,一是因为同行,二是据说这个梦云染很年轻很厉害,且俊朗非凡。
这样一个男子,还是一位医者,这简直是她上辈子的理想型。
“笙笙接客没多久,就认识了孟云染,而孟云染更是在几次见面后,不顾笙笙的身份,要娶她为妻,顺带也将我赎身。”苏筱筱苦笑一声,“我们都以为是老天爷眷顾我们姐妹,没想到是噩梦的开始。”
慕灵汐没想到往事这样曲折,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。
苏筱筱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道:“孟云染娶笙笙,根本不是因为爱她怜她,而是为了用她试药,试毒,甚至是对她下蛊虫。之前便有许多女子死在了他手中。”
慕灵汐刚才隐约已经猜到了,但听苏筱筱亲口说出来,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用人做小白鼠,这人恐怕已经不能用恶毒形容了。
“开始是偷偷的给笙笙试药,等笙笙察觉出来后,孟云染那个畜牲就用我来威胁她!笙笙不敢反抗,孟云染便变本加厉,当我发现笙笙不对劲时,已经晚了,她的身体早就被糟蹋完了。”苏筱筱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。
那段回忆对她来说太痛苦太黑暗,她情愿躺在那里的人是她。
慕灵汐心中不忍,却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,任何安慰的话对她来说都不痛不痒。
等苏筱筱平静下来,又继续道:“在北夷,我根本就奈何不了孟云染,索性他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。于是我就带着妹妹四处求访名医,也只能勉强吊住她的命。如今眼看就要一年时间,她的身体越来越弱,甚至近一个月都没有清醒过。”
苏筱筱很痛苦,看向慕灵汐的眼神满是哀求:“若是她去了,我定然也不会苟活。可我死了无所谓,我不想笙笙就这样带着痛苦离开!慕小姐,求求你,求求你救救她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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