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来京
西风打着旋吹起落叶。天愈发的凉了,零星的秋蝉苟延残喘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叫声,枯叶成堆的落在地上,干枯的果子挂在枝头,里面藏着的是来年的种子。收获与凋零,新生与死亡,统一被黄色渲染在一起,居然意外的和谐。
蜚零摘了院子里的最后一波桃子,放在陆博延的桌子上,说道:“听说,醉梦阁的月姑娘,来了京城。”
陆博延闻言抬起来头,错愕道:“什么?她来京了?”
“是。今年秋祭,陛下宴请群臣,听说方将军特邀来了一乐技进宫献艺,号称天下第一琴师,陛下批准了。”
陆博延扔下笔:“落脚点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,在玉祥客栈。宫中的侯公公还特意代陛下去慰问过。”
“去和她说,我要见她。”
几日前,玉祥客栈来了位客人,是个姑娘带着个仆从。那姑娘蒙着面,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,要了最好的一间房间住了进去。
伙计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,心说面纱底下必然是个美人,便多看了两眼。只是她身旁的随从凶得很,眼睛一瞪好像要吃人一样,吓得他收回了目光。
当时这伙计还不知道,这姑娘是什么来头,直到那天,宫中的侯公公亲自来了一趟,他这客栈便天天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水泄不通。
只是那姑娘,再没出来过。餐食送进去,也只见那随从,那位姑娘始终待在屏风后,再不露面。
阿三摆好碗筷,问道:“小姐不是一直都说不来京城吗?”
月姑娘从屏风后走出来,淡淡的说:“突然又想来了。”
“丞相府派人送了消息,说丞相大人想见您。”
“不见。”她干脆的回绝。
“不见?”阿三皱眉道,“小姐擅自来京,又是经方将军举荐,相爷难免会生疑心。”
“不必管他,同他说秋祭上自然会见到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她拿起筷子,不紧不慢的吃饭。
“这陛下也是奇怪,小姐还没献艺,赏赐便下来了。”阿三看了看堆在墙角的箱子说道。还没见过这样的,难不成这老皇帝有什么非分之想?
“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就留下来,没有就都卖了折成银子。”月姑娘豪不在意的说,“我一会出去一下,有什么事先替我应付一下。”
“您要去方家?”
“他说有事要商议,我不去不是错过了。”
“许怀信也在吗?”
月姑娘闻言抬头看着他锅底一般黑的脸色,笑了笑:“在或不在有区别吗,我喜欢他,他又不喜欢我。”
“小姐哪次见了他,都要难受好一阵,还不如不见。”阿三不高兴的说。
“管得越发多了啊。”
阿三不再说话,只是气的少吃了半碗饭。
月姑娘换上夜行的衣服,翻窗来到将军府。府内还一片白色,灵堂的灯昼夜亮着。月姑娘脚步停了停,见那没人,过去上了柱香。
“陆博延身边的人,居然也会发善心吗?”突然有声音在棺木后面说。
月姑娘愣了下,行礼道:“见过将军。若是换个胆子小的,只怕要请大夫了。”
方翼文从棺木后现了身:“陆博延兴风作浪的身后,你没少帮衬他吧。如今竟也心生愧疚了?”
“将军信也好,不信也好,方老将军的事,与我无关。不过是来一敬这些年的安稳生活。”
方翼文看了看她,没再说什么,引路道:“这边来吧。”
他引着去了书房,那里面还有三个人,其中两个是武将将领,还有一个,自然是以公正著称的许怀信。
许怀信见了她,脸色不自然了下,很快就恢复正常,眼神直视前方,一点都不看她。那两个将领见了她,也愣了下,问道:“你叫个姑娘来是怎么回事?”
“陆博延曾经的幕后助力,我们的不少情报,都是她挖出来的。”方翼文介绍说。
果然那两位将领看她的眼神变了变,她微笑着颔首问好,寻了个地方坐下。
那两个将领对了个眼神,看了看方翼文。她笑了声,朗声道:“两位大人不必疑心,在下的把柄在方将军手里握着,不敢造次。”
方翼文点了点头,说道:“两位大人不必担心。若是想对付陆博延,少了她是不行的。”
她低头笑了笑,说道:“想找到他的把柄,也不难。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手不干净。贪污,便去找银子的去向;杀人,便去找尸骨的下落。这事情只要是做了,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你说的简单,若那么好找,他早就不知道被鞭尸多少次了。”一位将领说。
“醉梦阁没有吗?”许怀信问。
“大人可会容许下属收集自己的罪证吗?那是找死。”
“你多少也该知道点。”
“我只负责给他传递消息,至于其他的,我不参与。”月姑娘淡淡的说。
“醉梦阁那么多暗探,当真一点没参与过?”许怀信疑道。
“世上暗探又不是只有醉梦阁一家,许大人若执意疑心,在下也没办法。”她低着头说。
不管她是真没参与还是假没参与,牵扯到她自己,是必然不会说实话的。方翼文也不追问,换了个话题问道:“可有法子收集到这些证据?”
“有,不过还需大人相助。我知道他有一本暗账就在他那屋子里藏着,不过他对我早有戒心,而且府中暗卫甚多,我一个人进不去。若想偷得账本,还需将军引开那些暗卫。”
许怀信皱眉道:“真账假账如此隐蔽的事,你如何知晓?”
“许大人有话明说。”话音未落,月姑娘一旁说道。
“阁下别是假意帮着我们,暗中去和丞相大人里应外合,请君入瓮。”
“是不是大人不喜欢我,我做什么,在大人眼里都是错的,都是别有用心?”她看着许怀信,冷冷的说道。
一旁的几个人愣了下,眼神不约而同的揶揄了起来。许怀信脸色变了变,严肃的说:“还请姑娘自重,莫要拿许某寻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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蜚零摘了院子里的最后一波桃子,放在陆博延的桌子上,说道:“听说,醉梦阁的月姑娘,来了京城。”
陆博延闻言抬起来头,错愕道:“什么?她来京了?”
“是。今年秋祭,陛下宴请群臣,听说方将军特邀来了一乐技进宫献艺,号称天下第一琴师,陛下批准了。”
陆博延扔下笔:“落脚点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,在玉祥客栈。宫中的侯公公还特意代陛下去慰问过。”
“去和她说,我要见她。”
几日前,玉祥客栈来了位客人,是个姑娘带着个仆从。那姑娘蒙着面,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,要了最好的一间房间住了进去。
伙计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,心说面纱底下必然是个美人,便多看了两眼。只是她身旁的随从凶得很,眼睛一瞪好像要吃人一样,吓得他收回了目光。
当时这伙计还不知道,这姑娘是什么来头,直到那天,宫中的侯公公亲自来了一趟,他这客栈便天天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水泄不通。
只是那姑娘,再没出来过。餐食送进去,也只见那随从,那位姑娘始终待在屏风后,再不露面。
阿三摆好碗筷,问道:“小姐不是一直都说不来京城吗?”
月姑娘从屏风后走出来,淡淡的说:“突然又想来了。”
“丞相府派人送了消息,说丞相大人想见您。”
“不见。”她干脆的回绝。
“不见?”阿三皱眉道,“小姐擅自来京,又是经方将军举荐,相爷难免会生疑心。”
“不必管他,同他说秋祭上自然会见到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她拿起筷子,不紧不慢的吃饭。
“这陛下也是奇怪,小姐还没献艺,赏赐便下来了。”阿三看了看堆在墙角的箱子说道。还没见过这样的,难不成这老皇帝有什么非分之想?
“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就留下来,没有就都卖了折成银子。”月姑娘豪不在意的说,“我一会出去一下,有什么事先替我应付一下。”
“您要去方家?”
“他说有事要商议,我不去不是错过了。”
“许怀信也在吗?”
月姑娘闻言抬头看着他锅底一般黑的脸色,笑了笑:“在或不在有区别吗,我喜欢他,他又不喜欢我。”
“小姐哪次见了他,都要难受好一阵,还不如不见。”阿三不高兴的说。
“管得越发多了啊。”
阿三不再说话,只是气的少吃了半碗饭。
月姑娘换上夜行的衣服,翻窗来到将军府。府内还一片白色,灵堂的灯昼夜亮着。月姑娘脚步停了停,见那没人,过去上了柱香。
“陆博延身边的人,居然也会发善心吗?”突然有声音在棺木后面说。
月姑娘愣了下,行礼道:“见过将军。若是换个胆子小的,只怕要请大夫了。”
方翼文从棺木后现了身:“陆博延兴风作浪的身后,你没少帮衬他吧。如今竟也心生愧疚了?”
“将军信也好,不信也好,方老将军的事,与我无关。不过是来一敬这些年的安稳生活。”
方翼文看了看她,没再说什么,引路道:“这边来吧。”
他引着去了书房,那里面还有三个人,其中两个是武将将领,还有一个,自然是以公正著称的许怀信。
许怀信见了她,脸色不自然了下,很快就恢复正常,眼神直视前方,一点都不看她。那两个将领见了她,也愣了下,问道:“你叫个姑娘来是怎么回事?”
“陆博延曾经的幕后助力,我们的不少情报,都是她挖出来的。”方翼文介绍说。
果然那两位将领看她的眼神变了变,她微笑着颔首问好,寻了个地方坐下。
那两个将领对了个眼神,看了看方翼文。她笑了声,朗声道:“两位大人不必疑心,在下的把柄在方将军手里握着,不敢造次。”
方翼文点了点头,说道:“两位大人不必担心。若是想对付陆博延,少了她是不行的。”
她低头笑了笑,说道:“想找到他的把柄,也不难。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手不干净。贪污,便去找银子的去向;杀人,便去找尸骨的下落。这事情只要是做了,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你说的简单,若那么好找,他早就不知道被鞭尸多少次了。”一位将领说。
“醉梦阁没有吗?”许怀信问。
“大人可会容许下属收集自己的罪证吗?那是找死。”
“你多少也该知道点。”
“我只负责给他传递消息,至于其他的,我不参与。”月姑娘淡淡的说。
“醉梦阁那么多暗探,当真一点没参与过?”许怀信疑道。
“世上暗探又不是只有醉梦阁一家,许大人若执意疑心,在下也没办法。”她低着头说。
不管她是真没参与还是假没参与,牵扯到她自己,是必然不会说实话的。方翼文也不追问,换了个话题问道:“可有法子收集到这些证据?”
“有,不过还需大人相助。我知道他有一本暗账就在他那屋子里藏着,不过他对我早有戒心,而且府中暗卫甚多,我一个人进不去。若想偷得账本,还需将军引开那些暗卫。”
许怀信皱眉道:“真账假账如此隐蔽的事,你如何知晓?”
“许大人有话明说。”话音未落,月姑娘一旁说道。
“阁下别是假意帮着我们,暗中去和丞相大人里应外合,请君入瓮。”
“是不是大人不喜欢我,我做什么,在大人眼里都是错的,都是别有用心?”她看着许怀信,冷冷的说道。
一旁的几个人愣了下,眼神不约而同的揶揄了起来。许怀信脸色变了变,严肃的说:“还请姑娘自重,莫要拿许某寻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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