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疑虑
三七检查了一遍送来的礼,确认没什么危险后,呈上给陆博延。那竟是一块还未雕琢的上好白玉石,一眼看上去便知价值不菲。然而金银玉器,也没能让他开心,反而是眉头拧的更加的紧了。
他看着那块玉石叹了口气,说道:“好生收起来吧。”
只怕,明日一早,不知有多少人都以为他是丞相新收的门客。暗的不行就玩明的,真是好一手反间计。
“陆大哥!”远远的就听见方翼文活力十足的叫声,陆博延比了个眼神,三七立刻找地方藏了起来。
“我当值回来了。”方翼文一路翻墙跑过来,差点没刹住车,撞到墙上。
陆博延见他满头大汗的,将茶水挪了过去。方翼文一口闷了下去,用袖子胡乱蹭了蹭说道:“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“我偷着找人帮的忙,可莫要和伯伯伯母卖了我。”
“放心,一定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那还用问吗,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”他大大咧咧的挥手说道。
陆博延一愣,吓了一跳:“你没结什么仇吧?”
第一天去了就打架?那还得了?皇城的事传的比风都快。
“哪有,明明是他们先拉着我非要找我比试的,怎么能算我结仇呢?”
“所以?”陆博延一脸黑线,预感事情不妙,“怎么样了?”
“什么怎么样?”方翼文不知所谓。
“和你比试的人,怎么样了?”
“没什么事,也就脸上挂了点彩,几天就能下去。”
“胡闹!你知不知道这是皇城?”
方翼文不明所以:“打架挂彩乃是常事,都是军旅中人,哪就那么娇气。”
陆博延拍着额头:“莫要说我认得你,出去千万别说。”
“至于的吗。对了,我娘说今天晚上叫你过去一起吃饭。”
“伯母?”陆博延愣了下,小声问,“该不是找我兴师问罪的吧?”
“应该不是吧,你帮我这事又没人知道,都还以为是陛下一时兴起。就算是也没事,有我给你做挡箭牌,保准火烧不到你身上。”
陆博延叹了口气:“你啊,能不能长点脑子?几时用膳?”
“你要是现在没事就和我一起回去呗,正好父亲也说好久没见你了,想同你聊聊天。”
陆博延又叹了口气,将案上的书卷收拾了下:“行,我这就随你过去。”
方府和之前记忆中的一模一样,这么多年过去了,基本上没什么改动。
方夫人听说人来了,难得露了个面。听说方夫人虽说脾气火爆了些,可也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出身,平日鲜少抛头露面。
方夫人一见方翼文,脸立刻拉了下来,没好气的道:“赶紧滚回去换身衣裳,当着客人叫什么样子。”
“我平日不就这个打扮?”方翼文无语道。
“让你去你就去,哪那么多废话!”方夫人连赶带打的将人赶走,陆博延闻弦而知雅意,作揖道:“方伯母。”
方夫人看了看他,微笑着道:“好久没见了吧。”
“伯母有事找我?”
方夫人叹了口气:“翼文的事,还想请你多费心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这孩子,自小心就野。”方夫人犹豫了一下,带着希冀的小声问道,“他自小就听你的,如果可以,能不能帮我把他劝回来?”
“他这个年纪,早就到了入仕的年纪了,伯母为何想让他回来?”
“就他那个脾气,和他父亲一模一样,你又不是不知道,将来不知要得罪多少人。让他在外面,不知道哪天就让人害死了。”方夫人忧心忡忡的说道。
陆博延拱手委婉的道:“您就将他一直圈着,未知不是害他。”
“就算是他恨我我也认了,我只想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,娶妻生子,不想他和他父亲一样,一辈子让人提心吊胆的。每次他出去,天知道我们这些在家的有多难熬。”方夫人说着说着,眼圈便红了起来。
陆博延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但他不是这么想的,他想报效国家,想光耀门楣。他的路,总要顺着自己的心思去走。”
“那也要活着才能说这说那!”方夫人吼道,末了又觉不妥,道歉道,“抱歉,失态了。”
“伯母,我能理解您的担心,但恕我不能答应您。没有谁必须要按别人的期望而活着,即使是父母族亲,也不应过分干预。若有能帮他的地方我一定帮,但将他劝回来,恕我开不了口。”陆博延向他行了个大礼,郑重的说。
方夫人脸色明显不善,关键时刻,方闫涛不知从哪出来,从身后抱住她,笑呵呵的哄道:“夫人,这是怎么了,夫人?”
真难想象,一个八尺大汉,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,居然还有这么颜面尽失的时候。若是让人知道方将军在家哄老婆是这个样子,不知会不会让人笑掉大牙。
“还不是你和你那宝贝儿子干的好事,少来惹我。”方夫人甩开他的手说。
“我们又怎么惹到夫人了?”
“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行了,客人在呢,少让人看笑话。”方夫人瞥了一眼陆博延,径自走开了。方闫涛见她走了,也悄悄的松了口气。
“方伯伯。”陆博延行礼道。
“怎么样,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夫人最近因为翼文的事,心里不痛快,言语上难免说的重些,你别在意。”方闫涛拍了拍他说道。
“怎么会呢,伯母又并非蛮不讲理之人,并无迁怒。”
“今日将你叫来,确实是有话想问你。”方闫涛开门见山的道,“说起来,你和万晋鹏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丞相大人?”万晋鹏是丞相的名字,旁人鲜少直呼其名。说起来,万晋鹏叫方闫涛时,也不叫其将军,真算起来倒是谁也不亏。
“我们并不认识。”陆博延说道。
“这可怪了,他那人,只有占别人便宜的时候,还从没有别人占他便宜的时候。”方闫涛提醒道,“既然送了你东西,日后必从别的地方讨回来,小心应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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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那块玉石叹了口气,说道:“好生收起来吧。”
只怕,明日一早,不知有多少人都以为他是丞相新收的门客。暗的不行就玩明的,真是好一手反间计。
“陆大哥!”远远的就听见方翼文活力十足的叫声,陆博延比了个眼神,三七立刻找地方藏了起来。
“我当值回来了。”方翼文一路翻墙跑过来,差点没刹住车,撞到墙上。
陆博延见他满头大汗的,将茶水挪了过去。方翼文一口闷了下去,用袖子胡乱蹭了蹭说道:“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“我偷着找人帮的忙,可莫要和伯伯伯母卖了我。”
“放心,一定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那还用问吗,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”他大大咧咧的挥手说道。
陆博延一愣,吓了一跳:“你没结什么仇吧?”
第一天去了就打架?那还得了?皇城的事传的比风都快。
“哪有,明明是他们先拉着我非要找我比试的,怎么能算我结仇呢?”
“所以?”陆博延一脸黑线,预感事情不妙,“怎么样了?”
“什么怎么样?”方翼文不知所谓。
“和你比试的人,怎么样了?”
“没什么事,也就脸上挂了点彩,几天就能下去。”
“胡闹!你知不知道这是皇城?”
方翼文不明所以:“打架挂彩乃是常事,都是军旅中人,哪就那么娇气。”
陆博延拍着额头:“莫要说我认得你,出去千万别说。”
“至于的吗。对了,我娘说今天晚上叫你过去一起吃饭。”
“伯母?”陆博延愣了下,小声问,“该不是找我兴师问罪的吧?”
“应该不是吧,你帮我这事又没人知道,都还以为是陛下一时兴起。就算是也没事,有我给你做挡箭牌,保准火烧不到你身上。”
陆博延叹了口气:“你啊,能不能长点脑子?几时用膳?”
“你要是现在没事就和我一起回去呗,正好父亲也说好久没见你了,想同你聊聊天。”
陆博延又叹了口气,将案上的书卷收拾了下:“行,我这就随你过去。”
方府和之前记忆中的一模一样,这么多年过去了,基本上没什么改动。
方夫人听说人来了,难得露了个面。听说方夫人虽说脾气火爆了些,可也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出身,平日鲜少抛头露面。
方夫人一见方翼文,脸立刻拉了下来,没好气的道:“赶紧滚回去换身衣裳,当着客人叫什么样子。”
“我平日不就这个打扮?”方翼文无语道。
“让你去你就去,哪那么多废话!”方夫人连赶带打的将人赶走,陆博延闻弦而知雅意,作揖道:“方伯母。”
方夫人看了看他,微笑着道:“好久没见了吧。”
“伯母有事找我?”
方夫人叹了口气:“翼文的事,还想请你多费心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“这孩子,自小心就野。”方夫人犹豫了一下,带着希冀的小声问道,“他自小就听你的,如果可以,能不能帮我把他劝回来?”
“他这个年纪,早就到了入仕的年纪了,伯母为何想让他回来?”
“就他那个脾气,和他父亲一模一样,你又不是不知道,将来不知要得罪多少人。让他在外面,不知道哪天就让人害死了。”方夫人忧心忡忡的说道。
陆博延拱手委婉的道:“您就将他一直圈着,未知不是害他。”
“就算是他恨我我也认了,我只想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,娶妻生子,不想他和他父亲一样,一辈子让人提心吊胆的。每次他出去,天知道我们这些在家的有多难熬。”方夫人说着说着,眼圈便红了起来。
陆博延沉默了一会,说道:“但他不是这么想的,他想报效国家,想光耀门楣。他的路,总要顺着自己的心思去走。”
“那也要活着才能说这说那!”方夫人吼道,末了又觉不妥,道歉道,“抱歉,失态了。”
“伯母,我能理解您的担心,但恕我不能答应您。没有谁必须要按别人的期望而活着,即使是父母族亲,也不应过分干预。若有能帮他的地方我一定帮,但将他劝回来,恕我开不了口。”陆博延向他行了个大礼,郑重的说。
方夫人脸色明显不善,关键时刻,方闫涛不知从哪出来,从身后抱住她,笑呵呵的哄道:“夫人,这是怎么了,夫人?”
真难想象,一个八尺大汉,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,居然还有这么颜面尽失的时候。若是让人知道方将军在家哄老婆是这个样子,不知会不会让人笑掉大牙。
“还不是你和你那宝贝儿子干的好事,少来惹我。”方夫人甩开他的手说。
“我们又怎么惹到夫人了?”
“你们自己心里清楚。行了,客人在呢,少让人看笑话。”方夫人瞥了一眼陆博延,径自走开了。方闫涛见她走了,也悄悄的松了口气。
“方伯伯。”陆博延行礼道。
“怎么样,没为难你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夫人最近因为翼文的事,心里不痛快,言语上难免说的重些,你别在意。”方闫涛拍了拍他说道。
“怎么会呢,伯母又并非蛮不讲理之人,并无迁怒。”
“今日将你叫来,确实是有话想问你。”方闫涛开门见山的道,“说起来,你和万晋鹏是怎么认识的?”
“丞相大人?”万晋鹏是丞相的名字,旁人鲜少直呼其名。说起来,万晋鹏叫方闫涛时,也不叫其将军,真算起来倒是谁也不亏。
“我们并不认识。”陆博延说道。
“这可怪了,他那人,只有占别人便宜的时候,还从没有别人占他便宜的时候。”方闫涛提醒道,“既然送了你东西,日后必从别的地方讨回来,小心应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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