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活菩萨(五)
那虫想来是受过训练,可靠气味寻人,一些江湖人也喜欢用此法引路找人。那虫停在了阿三肩上,阿三见了便知他们已到了附近,便在转角处放缓了速度。后面跟着的人自然没注意到这只小虫子,直到回府,他们也不知道,车内的人曾经出去过。
吃饭之时,叶成渝实在耐不住好奇,小声问道:“姑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”
“公子想知道?”月姑娘故作神秘的问。
“自然是想。”
“公子且猜猜,目前有哪几边的势力。”
叶成渝想了想,掰着手指算到:“知府一派,百姓一派,活菩萨看着可能也算一派,再加上我们,是四派。若是再加上之后来的许大人,便是五派了。”叶成渝算完一惊,不知不觉中这里居然聚了这么多人了吗?
“知府和许大人是朝廷的人,百姓是苦主,我们是受雇调查,可这活菩萨,又是做什么的?想想那密道,只他一个人,怕是不现实。”月姑娘说道。
“对啊确实。”叶成渝陷入沉思,月姑娘转头看向阿三,“你呢,怎么想的?”
“只怕和小姐想的一样。”阿三说道。
叶成渝有些好奇的问:“你知道你家小姐怎么想的?”
“那密道没什么机关,可见就是走人的。从观音庙通到他的藏身之处,可见必是和这两地有关。先前小姐调查,有不少人曾去那观音庙祈福密谋。若我是那活菩萨,便想个法子将人聚集起来,再下药迷晕或者诓骗到自己落脚之处,到时,想干什么都没人怀疑了。”阿三沉声说道,“这么些个人,且都是正值壮年,若是卖做苦力,怕是能赚不少银子。”
叶成渝听罢,猛地一拍桌子:“岂有此理,利用百姓的信任做这等丑事,是人能做出来的吗!”
“公子切莫生气,眼下也只是我二人的推测,尚不能当真。”月姑娘宽慰道,但显然她对这个猜测已十拿九稳,这么说也只是暂时安慰叶成渝。
“只是属下想不明白,小姐为何要防着知府?左右哪边都与我们无关,便是将消息透露给知府,让他们自己狗咬狗不是更好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阿三小心的猜测道:“莫不是小姐怀疑,那活菩萨有眼线在知府身边?”
“这还用问吗,躲的这样好,必是有什么耳目。”她夹起一口菜,笑道,“醉梦阁的消息,什么时候慢出过岔子,这还是头一次。”
叶成渝又是不解:“不是刻在竹筒上了吗?”
“本来不该有那一步的。想来是我的人不知哪步出了马脚,被他们发现,才在我的人探听到那桂花街后连夜搬走的。我的人虽及时发现,但终归是多走了一步。”
“所以现在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等着就好。”她冷笑了声,端起茶杯,“瞧着吧,我就不信,他这两日不联系他的同伴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阿三的脸色有些古怪:“小姐给他下药了?”
“这还用问吗?”
气氛好像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,阿三凑到叶成渝耳边小声问:“小姐给他下的什么?”
叶成渝摇了摇头,月姑娘瞟了他一眼,轻飘飘的说道:“浮生梦。”
阿三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突然有点同情那活菩萨了而已。”
“那东西,很可怕吗?”
“但凡小姐拿得出手的毒药,没一个好搞的。上一个被小姐下了浮生梦的,忍了七日后自尽了。”阿三惋惜的摇了摇头,似乎真的是在同情那人。
“我去?”
“这药妙在一开始并不是十分厉害,循序渐进,一点点消磨心智,待到最后,想着前几日都忍过来了,不如再多忍几日,殊不知,便这么疼死了。能自尽的,都是想通了的,少了好几天的痛苦。”阿三继续解释道,解释完了还不住的咂舌摇头。
“什么仇什么怨,这也太狠毒了吧?”
“我听得到。”月姑娘淡淡的提醒他。
“不是,姑娘,我们毕竟同那人无怨无仇的……”
“所以我不是还没要他的命吗。”月姑娘打断他说道,“左右毒药是我下的,解药也在我手里,这个恶人由我来做,公子看着便好。”
叶成渝求助似的看向阿三,阿三摇了摇头:“小姐做事,从无更改。”
“去请知府大人准备准备,大约这两日,鱼便上钩了。届时,请他务必亲自同我们去一趟。”月姑娘同阿三说道。
“是。”阿三低垂着眉眼说道。让那知府同去,想来是必须要他亲眼看着做个见证,这么说,是在怀疑他身边的人。
那知府本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听闻有了头绪,答应的爽快。末了阿三没忘提醒了他一句,千万不要透露给任何人。
翌日晚间,信鸽又飞到了窗子上,月姑娘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:“这不就来了吗。”
叶成渝闻言抬起头:“找到同伙了?”
“去把知府叫上,不用带兵,以免打草惊蛇。我先去那地方看看,你们随后来便可。对了,记得把阿三带上。”
阿三愣了下:“小姐,我就不用……”
“你得去,你若是不去,凭着知府的心计,叶公子怕是要吃亏。”
“我如何能吃亏,我早就看那狗官不顺眼,他还能怎么利用我不成?”
“打个比方,你们悄悄出行,必要走小路吧?”
叶成渝点了点头:“避人耳目,这是自然。”
“若是他路上故意发出什么声响,一点要让人看见呢?”
叶成渝不解道:“为何,我们这可是在帮他?”
“你以为我们这几天的所作所为,没人同知府汇报吗?就公子的表现,不用说知府,就是小斯也知道,您必是不喜知府作为。你日日拿着他给的吃食去救济灾民,就是在明摆着打他脸,他心里舒坦吗?”
“那本就是他扣下的粮食,他还有脸说!”
“若是那些灾民看见,你同知府走的近,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连同他划为一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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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之时,叶成渝实在耐不住好奇,小声问道:“姑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”
“公子想知道?”月姑娘故作神秘的问。
“自然是想。”
“公子且猜猜,目前有哪几边的势力。”
叶成渝想了想,掰着手指算到:“知府一派,百姓一派,活菩萨看着可能也算一派,再加上我们,是四派。若是再加上之后来的许大人,便是五派了。”叶成渝算完一惊,不知不觉中这里居然聚了这么多人了吗?
“知府和许大人是朝廷的人,百姓是苦主,我们是受雇调查,可这活菩萨,又是做什么的?想想那密道,只他一个人,怕是不现实。”月姑娘说道。
“对啊确实。”叶成渝陷入沉思,月姑娘转头看向阿三,“你呢,怎么想的?”
“只怕和小姐想的一样。”阿三说道。
叶成渝有些好奇的问:“你知道你家小姐怎么想的?”
“那密道没什么机关,可见就是走人的。从观音庙通到他的藏身之处,可见必是和这两地有关。先前小姐调查,有不少人曾去那观音庙祈福密谋。若我是那活菩萨,便想个法子将人聚集起来,再下药迷晕或者诓骗到自己落脚之处,到时,想干什么都没人怀疑了。”阿三沉声说道,“这么些个人,且都是正值壮年,若是卖做苦力,怕是能赚不少银子。”
叶成渝听罢,猛地一拍桌子:“岂有此理,利用百姓的信任做这等丑事,是人能做出来的吗!”
“公子切莫生气,眼下也只是我二人的推测,尚不能当真。”月姑娘宽慰道,但显然她对这个猜测已十拿九稳,这么说也只是暂时安慰叶成渝。
“只是属下想不明白,小姐为何要防着知府?左右哪边都与我们无关,便是将消息透露给知府,让他们自己狗咬狗不是更好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阿三小心的猜测道:“莫不是小姐怀疑,那活菩萨有眼线在知府身边?”
“这还用问吗,躲的这样好,必是有什么耳目。”她夹起一口菜,笑道,“醉梦阁的消息,什么时候慢出过岔子,这还是头一次。”
叶成渝又是不解:“不是刻在竹筒上了吗?”
“本来不该有那一步的。想来是我的人不知哪步出了马脚,被他们发现,才在我的人探听到那桂花街后连夜搬走的。我的人虽及时发现,但终归是多走了一步。”
“所以现在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等着就好。”她冷笑了声,端起茶杯,“瞧着吧,我就不信,他这两日不联系他的同伴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阿三的脸色有些古怪:“小姐给他下药了?”
“这还用问吗?”
气氛好像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,阿三凑到叶成渝耳边小声问:“小姐给他下的什么?”
叶成渝摇了摇头,月姑娘瞟了他一眼,轻飘飘的说道:“浮生梦。”
阿三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突然有点同情那活菩萨了而已。”
“那东西,很可怕吗?”
“但凡小姐拿得出手的毒药,没一个好搞的。上一个被小姐下了浮生梦的,忍了七日后自尽了。”阿三惋惜的摇了摇头,似乎真的是在同情那人。
“我去?”
“这药妙在一开始并不是十分厉害,循序渐进,一点点消磨心智,待到最后,想着前几日都忍过来了,不如再多忍几日,殊不知,便这么疼死了。能自尽的,都是想通了的,少了好几天的痛苦。”阿三继续解释道,解释完了还不住的咂舌摇头。
“什么仇什么怨,这也太狠毒了吧?”
“我听得到。”月姑娘淡淡的提醒他。
“不是,姑娘,我们毕竟同那人无怨无仇的……”
“所以我不是还没要他的命吗。”月姑娘打断他说道,“左右毒药是我下的,解药也在我手里,这个恶人由我来做,公子看着便好。”
叶成渝求助似的看向阿三,阿三摇了摇头:“小姐做事,从无更改。”
“去请知府大人准备准备,大约这两日,鱼便上钩了。届时,请他务必亲自同我们去一趟。”月姑娘同阿三说道。
“是。”阿三低垂着眉眼说道。让那知府同去,想来是必须要他亲眼看着做个见证,这么说,是在怀疑他身边的人。
那知府本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,听闻有了头绪,答应的爽快。末了阿三没忘提醒了他一句,千万不要透露给任何人。
翌日晚间,信鸽又飞到了窗子上,月姑娘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:“这不就来了吗。”
叶成渝闻言抬起头:“找到同伙了?”
“去把知府叫上,不用带兵,以免打草惊蛇。我先去那地方看看,你们随后来便可。对了,记得把阿三带上。”
阿三愣了下:“小姐,我就不用……”
“你得去,你若是不去,凭着知府的心计,叶公子怕是要吃亏。”
“我如何能吃亏,我早就看那狗官不顺眼,他还能怎么利用我不成?”
“打个比方,你们悄悄出行,必要走小路吧?”
叶成渝点了点头:“避人耳目,这是自然。”
“若是他路上故意发出什么声响,一点要让人看见呢?”
叶成渝不解道:“为何,我们这可是在帮他?”
“你以为我们这几天的所作所为,没人同知府汇报吗?就公子的表现,不用说知府,就是小斯也知道,您必是不喜知府作为。你日日拿着他给的吃食去救济灾民,就是在明摆着打他脸,他心里舒坦吗?”
“那本就是他扣下的粮食,他还有脸说!”
“若是那些灾民看见,你同知府走的近,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连同他划为一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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