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 52 章
胤禩所需时机并未等上许久,在适龄地皇孙阿哥们陆续种上痘时,已经锒铛入狱礼部侍郎章大人府中突然传来消息:
一生荣华,享尽了富贵章老夫人竟在一个雨夜里,悄生生去了。待到家中下人发现之时,老人家连身子都僵硬了。
此事一出,结合最近紧张气氛,瞬间便在紫禁城中引起轩然大波。要知道章家祖上虽为汉人出身,然于先祖之时便已归附于满族,世代为之所驱使。这种奴才,说句不好听,同正儿八经满人也不差些什么。
更甚者,已经过世章老大人可是实打实三朝元老,早前甚至在众人反对声中,一力支持康熙爷削藩。
按理说此等功臣遗孀,不说荣耀一生,如今却走地这般凄凉。早朝之上,不少早前下破了胆言官谏臣俱都蠢蠢欲动了起来。只碍于老爷子威严,不敢轻易出这个头罢了。
这时候胤禩出现不可谓不及时。
大殿之上,胤禩一身靛青色贝勒蟒袍,在上首之人饱含着威严目光中,脚步微移,上前一步躬身道:
“皇阿玛,“牛痘”一事章大人虽有过错,然到底不过被底下那些个小人撺掇,处事迂了些罢了。”
“皇阿玛,看在章老大人于朝廷忠心耿耿,府上又逢此人伦大事,儿臣在此斗胆请求皇阿玛网开一面。”
一语罢,就见大殿中央,在众人或惊讶,或敬佩或意味深长目光中,胤禩猛一撩袍角,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都道万事开头难,有了这个口子,后面就容易多了,很快便有众官员齐齐发声。
“八贝勒所言极是,老臣斗胆,还请陛下网开一面呐!”
“陛下,章大人数年来兢兢业业,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“陛下,看在已去章老大人面上,奴才求陛下网开一面呐!”
众臣子纷纷出言劝道,转瞬间,朝中重臣便已经跪了十之三四。
“陛下,牛痘一事既已顺利施行,陛下必然要功德无量,如今正是降下福泽之时,莫要为了那些个顽固之人,败坏了福祉………”
众人争相开口时,又有位老大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道,言下之意,牛痘既然已经成了,过分追究之前那些事儿,造下冤孽委实不妥当。
此话明为恭逢,实则暗戳戳地为其他人求情。
朝堂之中,姻亲旧故错综复杂,如今此事虽以章大人为开端,然一旦开始,却又已非是章大人一府之事。
金銮殿上,康熙双眸微眯,凌厉地目光来回打量着殿下陆陆续续跪下众人,而后又将眼神紧紧锁在了大殿中央,笔直挺立地五爪莽服上。
胤禩面色不动,只微垂着眸子,一行一止礼数俱佳,不敢有丝毫逾距之处。
康熙帝见罢蓦地一笑,指尖仿若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御案。
大殿之内瞬间安静地吓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就在众人双腿微颤,心中逐渐生惧之时,上首康熙帝这才缓缓开口道:
“爱卿们所言有理…………”
众人眼睛一亮,然而下一瞬看着上首轻而易举答应了请求,且身上瞧不出丝毫怒意帝王,又仿若置身梦境一般,委实有些不敢相信。
毕竟早前陛下盛怒景象还在眼前,朝中臣子为此也不是没有猜测。哪怕没有明言。众人也几乎心照不宣以为陛下是因着先帝英年早逝,甚至早时逼不得已出宫避痘之故。才会于此事这般敏感。
然而这会儿子,看着上首泰然处之,丝毫不见往日盛怒陛下,殿上有些机灵不由心中一凛。
也是了,如陛下这般地英明圣主,朝政中缘何会被先时情绪所裹挟。
那么早前诸般圣怒…………因由牛痘一事,却也非全为牛痘之因。怪不得,怪不得从始至终太子殿下都未曾多说一句,几位老大人想到此处,不觉手脚微颤,只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。
一只猛虎,便是一日复一日地收了利爪,也绝非是旁什么人可以随意违逆撩拨地。早先这些时日,竟是他们僭越了。
这一次,仅为警醒,那么下一回………众大臣们深深埋首,再不敢多言一句。
便是跪在大殿中央胤禩,这会儿也难得心生些许不安。
眼瞧着殿上气氛愈发僵硬,一旁胤禟不自觉扣了扣袖口,哪怕对自家八哥此次不打招呼突然开口心生不快,到底还是抵不过往日情宜。须臾冲着一旁工部尚书使了个脸色,胤禟当即便大大咧咧地走了上去。
微微躬身,仰头便冲着上首之人朗声道:
“回皇阿玛,儿臣有事要奏!”
尚书大人无奈,只得踱着步子同样站了出来。
“回陛下,微臣同样有事要奏!”
难得这两人同时出来,可见事情不小,不知想到了什么,康熙爷脸色肉眼可见地和缓了下来,对胤禟稍显逾矩行为也没在意。
一侧胤禛神色微动。
果然下一刻便听马佳大人从袖口中取出一叠子资料来,双手高高捧于上首,言语中带着些掩不住地激动道:
“禀陛下,汛期已过,前些时日前去查看新建堤坝之人已然返程,这些俱是下头之人一一亲测而得。”
言罢,康熙爷一个点头,很快便有内侍将资料接过呈于案上。
金銮殿上,康熙拿起手中资料,一页一页细细翻阅着,不曾有一丝错漏。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得上首之人蓦地放下手中纸张,眼中是这些时日少有欢悦。
便是看向底下有些不够规矩胤禟,这会儿也难得带着些欣意。
在康熙爷示意下,这本薄薄地资料很快便在诸皇子同几位阁臣间传阅。
一会儿功夫,众大臣看胤禟眼神儿都不一样了。
还是太子胤礽率先含笑着站出来恭贺道:
“儿臣恭喜皇阿玛!既有此成果,日后两岸之上百姓可是有福了。”
“是极是极,老臣在此恭贺陛下,这“石灰泥”真乃我大清之福,百姓之福啊!”
众王公大臣站出来纷纷响应,早前那些个“请愿”仿佛不相存在似。
胤禩同样随在此列,看着眼前变化无常众大臣们,宽大袖口之下,一双手紧紧地攥着,半响才缓缓松开。
只面上笑意愈发温润了起来。
不急……不急……
散朝路上,众阿哥们齐聚一块儿,直郡王胤禔率先眯着眼朝着胤禟笑道:
“老九这一遭,可算是出了头了,想来不日便要受等,大哥这儿权当是提前恭喜九弟了!”
说罢直郡王还微微拱手,以表祝贺。
然而话虽如此,这语气委实算不得客气,说话间眼神儿还特意往胤礽身上斜过一眼。其中意味很是明白,胤禟可不比胤禩,身后不仅站着郭洛罗一族,上头还有个同蒙古联系紧密地亲哥哥。
同老十那更不必说了,虽说这两兄弟平日里打打闹闹,可若真出了事儿,几兄弟豪不怀疑,平日里憨厚鲁直老十能为对方做到什么地步。
这份儿能量,偏生还有了诺大功劳,得了皇阿玛重用………
胤禔斜睨了一眼从方才便一直气定神闲胤礽,他就不信了,这人当真如面儿上般丝毫不忌讳。
瞧老大这架势,众兄弟心中不由一凛,本来想念句小酸诗酸上一酸老三这会儿也只能悻悻地偃旗息鼓。甚至落在胤禟身上连酸不拉几小眼神儿都敞亮了许多。
亲哥哥胤祺更是眼含担忧看着自家弟弟,若是被眼前这两位盯上了,日后哪里能有自家弟弟好日子过。
胤禩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胤禟地胳膊,暗里却微微摇头,示意老九莫要冲动。眼瞧着临近授封之际,若一时冲动惹出个事端,可不大妙。
胤俄面上仍是一副憨厚模样,打从方才出殿时便勾着自家九哥脖子嚷嚷着请客。这会儿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般,半点儿不带消停。
胤禟紧握着掌心使劲儿吸了口气,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火气儿。只眼神儿难免往胤礽处多看了一眼。
胤礽见罢冲着对方微微一笑,眸光清润不含丝毫猜忌道:
“九弟素来喜爱这些,如今于内得偿所愿,在外又能为皇阿玛分忧,当真是再值得庆贺不过。”
无关乎名利地位,只在于能得偿所愿,所学所好能有所为。
这还是除了小侄儿之外,头一回,胤禟觉得自个儿心中所想被人理解,为人尊重。
感受到对方口中真诚,胤禟不由愣了愣,片刻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。而后有些干巴巴地冲对方拱手谢道:
“弟弟谢过二哥!”
胤礽只摇头笑道:“九弟客气了!”
一旁胤禔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毓庆宫路同众人自是不在一道,很快胤礽便率先坐上轿撵离去。
老九看着眼前逐渐消失杏黄色轿撵,这还是头一回,胤禟并未因对方凌驾于诸人高高在上而觉得不得劲儿。
心道:无怪能让性子磕巴成这样老四这般毫无怨言地辅佐推崇,太子………确实不一般。
胤禟食指扣了扣袖口上纹路,早前,许是他自个儿心眼儿子小了。
既是证明了价值,老爷子这回难得也不小气,很快有关叔侄二人封赏便发了下来,伴随着一连串赏赐,大总管满脸堆笑地捧出一方明黄色圣旨。
“恭喜三阿哥,贺喜三阿哥!”
“哎呦!不对不对!”梁总管说完竟是抬手便往自个儿脸上打了一掌。
“瞧奴才这记性,这会儿可是得改口恭喜三贝子才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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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荣华,享尽了富贵章老夫人竟在一个雨夜里,悄生生去了。待到家中下人发现之时,老人家连身子都僵硬了。
此事一出,结合最近紧张气氛,瞬间便在紫禁城中引起轩然大波。要知道章家祖上虽为汉人出身,然于先祖之时便已归附于满族,世代为之所驱使。这种奴才,说句不好听,同正儿八经满人也不差些什么。
更甚者,已经过世章老大人可是实打实三朝元老,早前甚至在众人反对声中,一力支持康熙爷削藩。
按理说此等功臣遗孀,不说荣耀一生,如今却走地这般凄凉。早朝之上,不少早前下破了胆言官谏臣俱都蠢蠢欲动了起来。只碍于老爷子威严,不敢轻易出这个头罢了。
这时候胤禩出现不可谓不及时。
大殿之上,胤禩一身靛青色贝勒蟒袍,在上首之人饱含着威严目光中,脚步微移,上前一步躬身道:
“皇阿玛,“牛痘”一事章大人虽有过错,然到底不过被底下那些个小人撺掇,处事迂了些罢了。”
“皇阿玛,看在章老大人于朝廷忠心耿耿,府上又逢此人伦大事,儿臣在此斗胆请求皇阿玛网开一面。”
一语罢,就见大殿中央,在众人或惊讶,或敬佩或意味深长目光中,胤禩猛一撩袍角,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都道万事开头难,有了这个口子,后面就容易多了,很快便有众官员齐齐发声。
“八贝勒所言极是,老臣斗胆,还请陛下网开一面呐!”
“陛下,章大人数年来兢兢业业,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“陛下,看在已去章老大人面上,奴才求陛下网开一面呐!”
众臣子纷纷出言劝道,转瞬间,朝中重臣便已经跪了十之三四。
“陛下,牛痘一事既已顺利施行,陛下必然要功德无量,如今正是降下福泽之时,莫要为了那些个顽固之人,败坏了福祉………”
众人争相开口时,又有位老大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道,言下之意,牛痘既然已经成了,过分追究之前那些事儿,造下冤孽委实不妥当。
此话明为恭逢,实则暗戳戳地为其他人求情。
朝堂之中,姻亲旧故错综复杂,如今此事虽以章大人为开端,然一旦开始,却又已非是章大人一府之事。
金銮殿上,康熙双眸微眯,凌厉地目光来回打量着殿下陆陆续续跪下众人,而后又将眼神紧紧锁在了大殿中央,笔直挺立地五爪莽服上。
胤禩面色不动,只微垂着眸子,一行一止礼数俱佳,不敢有丝毫逾距之处。
康熙帝见罢蓦地一笑,指尖仿若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御案。
大殿之内瞬间安静地吓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就在众人双腿微颤,心中逐渐生惧之时,上首康熙帝这才缓缓开口道:
“爱卿们所言有理…………”
众人眼睛一亮,然而下一瞬看着上首轻而易举答应了请求,且身上瞧不出丝毫怒意帝王,又仿若置身梦境一般,委实有些不敢相信。
毕竟早前陛下盛怒景象还在眼前,朝中臣子为此也不是没有猜测。哪怕没有明言。众人也几乎心照不宣以为陛下是因着先帝英年早逝,甚至早时逼不得已出宫避痘之故。才会于此事这般敏感。
然而这会儿子,看着上首泰然处之,丝毫不见往日盛怒陛下,殿上有些机灵不由心中一凛。
也是了,如陛下这般地英明圣主,朝政中缘何会被先时情绪所裹挟。
那么早前诸般圣怒…………因由牛痘一事,却也非全为牛痘之因。怪不得,怪不得从始至终太子殿下都未曾多说一句,几位老大人想到此处,不觉手脚微颤,只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。
一只猛虎,便是一日复一日地收了利爪,也绝非是旁什么人可以随意违逆撩拨地。早先这些时日,竟是他们僭越了。
这一次,仅为警醒,那么下一回………众大臣们深深埋首,再不敢多言一句。
便是跪在大殿中央胤禩,这会儿也难得心生些许不安。
眼瞧着殿上气氛愈发僵硬,一旁胤禟不自觉扣了扣袖口,哪怕对自家八哥此次不打招呼突然开口心生不快,到底还是抵不过往日情宜。须臾冲着一旁工部尚书使了个脸色,胤禟当即便大大咧咧地走了上去。
微微躬身,仰头便冲着上首之人朗声道:
“回皇阿玛,儿臣有事要奏!”
尚书大人无奈,只得踱着步子同样站了出来。
“回陛下,微臣同样有事要奏!”
难得这两人同时出来,可见事情不小,不知想到了什么,康熙爷脸色肉眼可见地和缓了下来,对胤禟稍显逾矩行为也没在意。
一侧胤禛神色微动。
果然下一刻便听马佳大人从袖口中取出一叠子资料来,双手高高捧于上首,言语中带着些掩不住地激动道:
“禀陛下,汛期已过,前些时日前去查看新建堤坝之人已然返程,这些俱是下头之人一一亲测而得。”
言罢,康熙爷一个点头,很快便有内侍将资料接过呈于案上。
金銮殿上,康熙拿起手中资料,一页一页细细翻阅着,不曾有一丝错漏。不知过了多久,只听得上首之人蓦地放下手中纸张,眼中是这些时日少有欢悦。
便是看向底下有些不够规矩胤禟,这会儿也难得带着些欣意。
在康熙爷示意下,这本薄薄地资料很快便在诸皇子同几位阁臣间传阅。
一会儿功夫,众大臣看胤禟眼神儿都不一样了。
还是太子胤礽率先含笑着站出来恭贺道:
“儿臣恭喜皇阿玛!既有此成果,日后两岸之上百姓可是有福了。”
“是极是极,老臣在此恭贺陛下,这“石灰泥”真乃我大清之福,百姓之福啊!”
众王公大臣站出来纷纷响应,早前那些个“请愿”仿佛不相存在似。
胤禩同样随在此列,看着眼前变化无常众大臣们,宽大袖口之下,一双手紧紧地攥着,半响才缓缓松开。
只面上笑意愈发温润了起来。
不急……不急……
散朝路上,众阿哥们齐聚一块儿,直郡王胤禔率先眯着眼朝着胤禟笑道:
“老九这一遭,可算是出了头了,想来不日便要受等,大哥这儿权当是提前恭喜九弟了!”
说罢直郡王还微微拱手,以表祝贺。
然而话虽如此,这语气委实算不得客气,说话间眼神儿还特意往胤礽身上斜过一眼。其中意味很是明白,胤禟可不比胤禩,身后不仅站着郭洛罗一族,上头还有个同蒙古联系紧密地亲哥哥。
同老十那更不必说了,虽说这两兄弟平日里打打闹闹,可若真出了事儿,几兄弟豪不怀疑,平日里憨厚鲁直老十能为对方做到什么地步。
这份儿能量,偏生还有了诺大功劳,得了皇阿玛重用………
胤禔斜睨了一眼从方才便一直气定神闲胤礽,他就不信了,这人当真如面儿上般丝毫不忌讳。
瞧老大这架势,众兄弟心中不由一凛,本来想念句小酸诗酸上一酸老三这会儿也只能悻悻地偃旗息鼓。甚至落在胤禟身上连酸不拉几小眼神儿都敞亮了许多。
亲哥哥胤祺更是眼含担忧看着自家弟弟,若是被眼前这两位盯上了,日后哪里能有自家弟弟好日子过。
胤禩上前一步,轻轻拍了拍胤禟地胳膊,暗里却微微摇头,示意老九莫要冲动。眼瞧着临近授封之际,若一时冲动惹出个事端,可不大妙。
胤俄面上仍是一副憨厚模样,打从方才出殿时便勾着自家九哥脖子嚷嚷着请客。这会儿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般,半点儿不带消停。
胤禟紧握着掌心使劲儿吸了口气,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火气儿。只眼神儿难免往胤礽处多看了一眼。
胤礽见罢冲着对方微微一笑,眸光清润不含丝毫猜忌道:
“九弟素来喜爱这些,如今于内得偿所愿,在外又能为皇阿玛分忧,当真是再值得庆贺不过。”
无关乎名利地位,只在于能得偿所愿,所学所好能有所为。
这还是除了小侄儿之外,头一回,胤禟觉得自个儿心中所想被人理解,为人尊重。
感受到对方口中真诚,胤禟不由愣了愣,片刻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。而后有些干巴巴地冲对方拱手谢道:
“弟弟谢过二哥!”
胤礽只摇头笑道:“九弟客气了!”
一旁胤禔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毓庆宫路同众人自是不在一道,很快胤礽便率先坐上轿撵离去。
老九看着眼前逐渐消失杏黄色轿撵,这还是头一回,胤禟并未因对方凌驾于诸人高高在上而觉得不得劲儿。
心道:无怪能让性子磕巴成这样老四这般毫无怨言地辅佐推崇,太子………确实不一般。
胤禟食指扣了扣袖口上纹路,早前,许是他自个儿心眼儿子小了。
既是证明了价值,老爷子这回难得也不小气,很快有关叔侄二人封赏便发了下来,伴随着一连串赏赐,大总管满脸堆笑地捧出一方明黄色圣旨。
“恭喜三阿哥,贺喜三阿哥!”
“哎呦!不对不对!”梁总管说完竟是抬手便往自个儿脸上打了一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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