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打架
第二日清晨,弘曦难得起了个大早。
“梁谙达,皇玛法是还没起身吗?”弘曦微微侧起身子往正殿里瞧了一眼,只见朱红色大门关紧紧。一众宫人来往间具是小心翼翼,动作放极轻,不由开口问道。
一旁梁九功微微一笑:
“陛下一早就便诏了几位大人过来,如今已经谈了有些个时辰了。”
弘曦下意识抬头瞅了一眼还有些暗沉天色,心道皇玛法可当真是勤勉。他还以为自个儿算是起早了呢?这时不免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那弘曦可以去找大哥他们吗?”
“弘晖阿哥如今在无逸斋,瞧这时辰约莫也快用膳了,弘曦阿哥现在过去也是不妨碍。”梁九功抬头,瞅了眼天色,这才笑着开口道。说完又转头同一旁内侍吩咐了一句。
“无逸”有告诫诸人勿要贪图安乐之意。前明灭国之训尚在眼前,康熙帝又素来勤勉好学,对待下头皇子皇孙教育自是极为重视。
凡上书房阿哥公子们,每日寅正(凌晨四点)之时便要入席,复习昨日功课。及至卯时方可得一二进食休整之时。早膳过后即有太傅前来授课。午后还有半日骑射课程。直至戌时(下午七点)方可结束一日之功课。
无间寒暑,几乎日日如此。
甚至康熙帝每日稍有闲暇之时,还会亲临考教。
这还是小哥哥去岁入学之时,弘曦同内侍口中打听到,话说他头一回听到时候简直吓懵了好吗?这要搁现在发到网上,也是会被骂“揠苗助长”吧。
真好为自个儿以后身高发愁啊!
走在前往无逸斋路上,弘曦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。
无逸斋坐落于畅春园西角处,院口处栽种着几棵松柏,环境极是清幽,隔角大树底下,还有一群内侍正着拿竹竿小心翼翼地粘着知了。
弘曦带着一众宫人,普一走近便被人认了出来,准确说被认出是一旁随着御前副手魏公公。
能劳这位亲自服侍,又是这般年龄,众人心中不做他想,连忙放下手中物什便要上前请安。
弘曦学着他阿玛模样微微抬手,免了这般兴师动众,一旁魏珠连忙开口道:
“几位阿哥们可曾休息?”
“回魏总管,现今儿还未到时辰,不过奴才估摸着也快了………”
一位胆大些太监忙上前一步道,说着又有些犹豫开口:
“阿哥爷可要去侧间休整一番。”
弘曦刚要点头,便听里间一阵儿嘈杂,随着便有桌椅倒地,伴随着一阵儿吱呀声。
不说弘曦,便是一旁众宫人也被吓得不轻,这里头可真真都是一群祖宗啊!众人焦急间,魏珠一个不留神儿,却见一旁弘曦已经迈着小短腿儿跑了进去。
弘曦进来时,就见堂内中央,两波人已经打昏天暗地。领头便是直郡王家弘昱和另一头三贝勒家弘晴,老爷子早前便定下了规矩,众皇子皇孙们进入无逸斋时除了伴读哈哈珠子外,再不能带旁侍从。
如今这王公阿哥们打飞起,一众伴读们等闲不敢随意插手,只敢守在一旁,有些吓得脸都白了,战战兢兢生怕出了事故。
弘曦只略略瞟了一眼,便赶紧在人群里搜寻自家小哥哥身影。
他家小哥哥素来可不是惹是生非性子,可千万别被那些个倒霉带累了才好。
“昱堂兄,晴堂兄,善堂弟,大家且停停手吧,皇玛法还在园子里呢!惊动了他老人家就不好了。”
人群中,弘晖一身钴蓝色长褂,此时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拉架,可惜两伙人正是火气上头时候,哪里理会这些。
一旁试图劝架弘晖急脸都红了,只是这会儿四处到底乱很,“一不小心”总会磕到碰到哪个。
不是踩着了这人脚,便是被人试图拽走时胳膊甩到了某人,亦或者后退时“不小心”将人撞趔趄。
弘晖小动作颇为隐蔽,诸般手忙脚乱地倒也无人发觉其中蹊跷。便是被针对弘昱本人也未曾发现,只觉这架打,越打火气越发上头。
作为直郡王府金疙瘩,从小到大几乎没吃过什么亏弘昱直气脸都红了。
弘曦默默地缩回了刚伸出来脚丫子,他想他还是莫要影响他家小哥哥发挥了吧!
不过此时弘晖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头,见自家弟弟来了,生怕弘曦人小被不小心伤到了,也顾不得“劝架”了,连忙将人带到角落躲了起来。
“元寿怎么来了,你身边宫人呢!”
说这话时弘晖脸上表情已经很不能看了,皱着眉,隐约间还有几分胤禛模样。
弘曦不由缩了缩头,复又讨好笑了笑。
“这不是怕哥你吃亏,走急了点!”
弘晖无奈叹了口气儿,眉间神色却是缓和了些。
“没有下回了!”
弘曦忙点头。
说话间魏珠也带着一众宫人赶了过来,御前副总管名头儿还是有些用,诸位王孙见状总算停了下来。
只这打出来火气却是怎么也散不下,两方人马站泾渭分明,瞧着对面眼神儿都是带刀子。
待一群人鼻青脸肿地被带到清溪殿外之时,正巧内阁几位大臣也议完了事,正欲离去。
两方人马甫一撞上,倒是好不尴尬,几位脸上带彩皇孙更是羞脚趾扣地。还是稍后些弘晖上前一步有礼道:
“张大人,富察大人!”
弘晖身为未来世子,早两年便已随胤禛往来见客,对这几人倒是并不陌生。此时面色如常微微含笑,丝毫瞧不出刚经历了一场大仗。
“弘晖阿哥有礼了,陛下方才刚用了些茶点,瞧着精神头儿不错,众阿哥们若有事,这会儿求见正是时候。”
这是提醒他们老爷子今早心情还算不错,弘晖略带感激笑了笑。
“多谢张大人!”
“弘晖阿哥客气!”
张英抚了抚须,倒也没在多说什么,余光又瞧了眼落在后头弘曦,很快便随一众大臣离去。
“敦复今个儿话可着实是多了些啊!”几人普一走远,便听一旁富察马齐颇有些意味不明道。
张英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“都是些天皇贵胄,甭管日后如何,如今敬着些总是错不了!”
老狐狸,马奇心中轻嗤。
果然如张大学士所说,较之前几日,康熙爷今个儿心情却是尚可,这会儿瞧着他们这一溜衣服皱皱巴巴,脸上还带着彩。也只皱皱眉将弘曦叫了上来,端坐在炕上神色淡淡道:
“说吧,都是自家兄弟侄儿,倒是缘何成了这般?”
有道是不怒而威,便是这般,也足矣让底下众人胆战心惊,磕磕巴巴了半响却是说不出来一句完整。弘晖素来明白适可而止,既是方才已经出了头,如今也不好再站出来。
倒是一旁还乌青着一只眼睛弘晴向来有股子虎气儿,这会儿气红了眼倒也颇为豁出去。
“孙儿就是瞧不惯弘昱,不就比咱大了几个月罢了,摆什么大哥普儿啊!要不是实在太讨厌,小……孙儿才不稀得理他!”
“你……”
一旁弘昱气脸色涨红,但在上首康熙爷意味不明眼神中,却是吭哧了半天憋不出来第二个字。
上首康熙面色不变,心里却不由摇了摇头。这老大,实在太娇惯了些。
这时站在末尾处广善也肿着张脸走了出来。广善身为裕亲王福全亲孙儿,父亲又刚被封了世子,在宫中一应待遇不比诸皇孙差些什么。
甚至为着裕亲王,康熙面上待其较之一些孙儿更为亲近些。这会子胆子也自是不小。
虽还有些磕巴,但也够众人晓得了始末。
自打月前索额图进了诏狱,直郡王府可谓水涨船高,无逸斋内弘昱身后追随者愈发多了起来。弘昱本就娇惯,如今行事难免有些个张扬,课上更是处处想压诸兄弟一头儿。
因着昨个儿作对输给了弘晴几个,今个儿普一来便种种阴阳怪气,也不晓得哪句话点了火,两方就这么打起来了。
而广善,两家本就深有宿怨,平日里最是瞧不得对方得意。如今自是紧跟着添了把火。
这时一旁弘晖也站出来道:“孙儿莽撞,请皇玛法责罚!”
却是半句也不打算解释,只认了罚。
“哥哥没打架……”炕上弘曦使劲儿摇着头。
“皇玛法不关弘晖堂弟事儿,我们几个打架,晖堂弟只出来劝来着。”
弘晴见此也急着开口道,一旁几位皇孙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弘曦心想,他家小哥哥瞧着不爱开口,没想到这人缘儿还真是不错。
上首康熙帝抬眸,视线在几人中间转了几圈,最后在弘昱身上稍顿了片刻。眸中无意间闪过丝暗芒,半响,才意味不明道:
“今日上无逸斋内所有人,罚抄礼记十遍,弘昱加倍。”
“尔等好生再圣贤书里寻一寻,何为兄友,何为弟恭!”
“皇玛法,晖……”下首弘晴急红了脸,刚要说什么,却被一旁弘晖猛地扯了下袖口。
十遍礼记,弘曦心疼直抽抽,可也晓得他家皇玛法做事,必有其缘由。再加自家小哥哥动作,倒也没有出声。
只出门时一个不小心就踩上了某人脚。
哎,都怪清溪殿门槛太高,对他这种三头身小不点可真是太不友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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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梁谙达,皇玛法是还没起身吗?”弘曦微微侧起身子往正殿里瞧了一眼,只见朱红色大门关紧紧。一众宫人来往间具是小心翼翼,动作放极轻,不由开口问道。
一旁梁九功微微一笑:
“陛下一早就便诏了几位大人过来,如今已经谈了有些个时辰了。”
弘曦下意识抬头瞅了一眼还有些暗沉天色,心道皇玛法可当真是勤勉。他还以为自个儿算是起早了呢?这时不免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那弘曦可以去找大哥他们吗?”
“弘晖阿哥如今在无逸斋,瞧这时辰约莫也快用膳了,弘曦阿哥现在过去也是不妨碍。”梁九功抬头,瞅了眼天色,这才笑着开口道。说完又转头同一旁内侍吩咐了一句。
“无逸”有告诫诸人勿要贪图安乐之意。前明灭国之训尚在眼前,康熙帝又素来勤勉好学,对待下头皇子皇孙教育自是极为重视。
凡上书房阿哥公子们,每日寅正(凌晨四点)之时便要入席,复习昨日功课。及至卯时方可得一二进食休整之时。早膳过后即有太傅前来授课。午后还有半日骑射课程。直至戌时(下午七点)方可结束一日之功课。
无间寒暑,几乎日日如此。
甚至康熙帝每日稍有闲暇之时,还会亲临考教。
这还是小哥哥去岁入学之时,弘曦同内侍口中打听到,话说他头一回听到时候简直吓懵了好吗?这要搁现在发到网上,也是会被骂“揠苗助长”吧。
真好为自个儿以后身高发愁啊!
走在前往无逸斋路上,弘曦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。
无逸斋坐落于畅春园西角处,院口处栽种着几棵松柏,环境极是清幽,隔角大树底下,还有一群内侍正着拿竹竿小心翼翼地粘着知了。
弘曦带着一众宫人,普一走近便被人认了出来,准确说被认出是一旁随着御前副手魏公公。
能劳这位亲自服侍,又是这般年龄,众人心中不做他想,连忙放下手中物什便要上前请安。
弘曦学着他阿玛模样微微抬手,免了这般兴师动众,一旁魏珠连忙开口道:
“几位阿哥们可曾休息?”
“回魏总管,现今儿还未到时辰,不过奴才估摸着也快了………”
一位胆大些太监忙上前一步道,说着又有些犹豫开口:
“阿哥爷可要去侧间休整一番。”
弘曦刚要点头,便听里间一阵儿嘈杂,随着便有桌椅倒地,伴随着一阵儿吱呀声。
不说弘曦,便是一旁众宫人也被吓得不轻,这里头可真真都是一群祖宗啊!众人焦急间,魏珠一个不留神儿,却见一旁弘曦已经迈着小短腿儿跑了进去。
弘曦进来时,就见堂内中央,两波人已经打昏天暗地。领头便是直郡王家弘昱和另一头三贝勒家弘晴,老爷子早前便定下了规矩,众皇子皇孙们进入无逸斋时除了伴读哈哈珠子外,再不能带旁侍从。
如今这王公阿哥们打飞起,一众伴读们等闲不敢随意插手,只敢守在一旁,有些吓得脸都白了,战战兢兢生怕出了事故。
弘曦只略略瞟了一眼,便赶紧在人群里搜寻自家小哥哥身影。
他家小哥哥素来可不是惹是生非性子,可千万别被那些个倒霉带累了才好。
“昱堂兄,晴堂兄,善堂弟,大家且停停手吧,皇玛法还在园子里呢!惊动了他老人家就不好了。”
人群中,弘晖一身钴蓝色长褂,此时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拉架,可惜两伙人正是火气上头时候,哪里理会这些。
一旁试图劝架弘晖急脸都红了,只是这会儿四处到底乱很,“一不小心”总会磕到碰到哪个。
不是踩着了这人脚,便是被人试图拽走时胳膊甩到了某人,亦或者后退时“不小心”将人撞趔趄。
弘晖小动作颇为隐蔽,诸般手忙脚乱地倒也无人发觉其中蹊跷。便是被针对弘昱本人也未曾发现,只觉这架打,越打火气越发上头。
作为直郡王府金疙瘩,从小到大几乎没吃过什么亏弘昱直气脸都红了。
弘曦默默地缩回了刚伸出来脚丫子,他想他还是莫要影响他家小哥哥发挥了吧!
不过此时弘晖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头,见自家弟弟来了,生怕弘曦人小被不小心伤到了,也顾不得“劝架”了,连忙将人带到角落躲了起来。
“元寿怎么来了,你身边宫人呢!”
说这话时弘晖脸上表情已经很不能看了,皱着眉,隐约间还有几分胤禛模样。
弘曦不由缩了缩头,复又讨好笑了笑。
“这不是怕哥你吃亏,走急了点!”
弘晖无奈叹了口气儿,眉间神色却是缓和了些。
“没有下回了!”
弘曦忙点头。
说话间魏珠也带着一众宫人赶了过来,御前副总管名头儿还是有些用,诸位王孙见状总算停了下来。
只这打出来火气却是怎么也散不下,两方人马站泾渭分明,瞧着对面眼神儿都是带刀子。
待一群人鼻青脸肿地被带到清溪殿外之时,正巧内阁几位大臣也议完了事,正欲离去。
两方人马甫一撞上,倒是好不尴尬,几位脸上带彩皇孙更是羞脚趾扣地。还是稍后些弘晖上前一步有礼道:
“张大人,富察大人!”
弘晖身为未来世子,早两年便已随胤禛往来见客,对这几人倒是并不陌生。此时面色如常微微含笑,丝毫瞧不出刚经历了一场大仗。
“弘晖阿哥有礼了,陛下方才刚用了些茶点,瞧着精神头儿不错,众阿哥们若有事,这会儿求见正是时候。”
这是提醒他们老爷子今早心情还算不错,弘晖略带感激笑了笑。
“多谢张大人!”
“弘晖阿哥客气!”
张英抚了抚须,倒也没在多说什么,余光又瞧了眼落在后头弘曦,很快便随一众大臣离去。
“敦复今个儿话可着实是多了些啊!”几人普一走远,便听一旁富察马齐颇有些意味不明道。
张英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“都是些天皇贵胄,甭管日后如何,如今敬着些总是错不了!”
老狐狸,马奇心中轻嗤。
果然如张大学士所说,较之前几日,康熙爷今个儿心情却是尚可,这会儿瞧着他们这一溜衣服皱皱巴巴,脸上还带着彩。也只皱皱眉将弘曦叫了上来,端坐在炕上神色淡淡道:
“说吧,都是自家兄弟侄儿,倒是缘何成了这般?”
有道是不怒而威,便是这般,也足矣让底下众人胆战心惊,磕磕巴巴了半响却是说不出来一句完整。弘晖素来明白适可而止,既是方才已经出了头,如今也不好再站出来。
倒是一旁还乌青着一只眼睛弘晴向来有股子虎气儿,这会儿气红了眼倒也颇为豁出去。
“孙儿就是瞧不惯弘昱,不就比咱大了几个月罢了,摆什么大哥普儿啊!要不是实在太讨厌,小……孙儿才不稀得理他!”
“你……”
一旁弘昱气脸色涨红,但在上首康熙爷意味不明眼神中,却是吭哧了半天憋不出来第二个字。
上首康熙面色不变,心里却不由摇了摇头。这老大,实在太娇惯了些。
这时站在末尾处广善也肿着张脸走了出来。广善身为裕亲王福全亲孙儿,父亲又刚被封了世子,在宫中一应待遇不比诸皇孙差些什么。
甚至为着裕亲王,康熙面上待其较之一些孙儿更为亲近些。这会子胆子也自是不小。
虽还有些磕巴,但也够众人晓得了始末。
自打月前索额图进了诏狱,直郡王府可谓水涨船高,无逸斋内弘昱身后追随者愈发多了起来。弘昱本就娇惯,如今行事难免有些个张扬,课上更是处处想压诸兄弟一头儿。
因着昨个儿作对输给了弘晴几个,今个儿普一来便种种阴阳怪气,也不晓得哪句话点了火,两方就这么打起来了。
而广善,两家本就深有宿怨,平日里最是瞧不得对方得意。如今自是紧跟着添了把火。
这时一旁弘晖也站出来道:“孙儿莽撞,请皇玛法责罚!”
却是半句也不打算解释,只认了罚。
“哥哥没打架……”炕上弘曦使劲儿摇着头。
“皇玛法不关弘晖堂弟事儿,我们几个打架,晖堂弟只出来劝来着。”
弘晴见此也急着开口道,一旁几位皇孙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弘曦心想,他家小哥哥瞧着不爱开口,没想到这人缘儿还真是不错。
上首康熙帝抬眸,视线在几人中间转了几圈,最后在弘昱身上稍顿了片刻。眸中无意间闪过丝暗芒,半响,才意味不明道:
“今日上无逸斋内所有人,罚抄礼记十遍,弘昱加倍。”
“尔等好生再圣贤书里寻一寻,何为兄友,何为弟恭!”
“皇玛法,晖……”下首弘晴急红了脸,刚要说什么,却被一旁弘晖猛地扯了下袖口。
十遍礼记,弘曦心疼直抽抽,可也晓得他家皇玛法做事,必有其缘由。再加自家小哥哥动作,倒也没有出声。
只出门时一个不小心就踩上了某人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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