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六章 哑女沈慈
仲卿卿所说的茶园在重邮所在山峰的另一边,难怪楚城幕早上过来的时候没看见,两人一前一后驱车来到重邮附近,仲卿卿一马当先开进了一条很是偏僻的黄泥小路,黄泥小路的路面哪怕用烧过的煤炭渣扑了一层,两辆动力都颇强的SUV开上去都很是费劲,好几次楚城幕都差点陷进了黄泥坑里。
沿着黄泥小路往前艰难的行驶了大概有十来分钟,车子转过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,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,一大片绿油油呈阶梯型的茶田出现在了楚城幕面前。阶梯型茶田的边上,苍松掩映处,一座白墙黑瓦,由四五栋独立小楼构筑而成的小庭院正冒着袅袅炊烟。
此刻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十二点,大老远,楚城幕就看见茶田中间,有十几个戴着草帽的采茶女正在田间忙碌。此情此景,不由让他想起了清朝诗人蔡见先的那首《采茶女》。
前村残月尚朦胧,路入茶田第几重。叶露香黏纤指腻,花风凉袭小鬟松。短歌相答莺喉软,嫩色才抽雀舌浓。采得盈筐好归去,莫教野蝶尾行踪。
许是古时采茶的时间和现在不同,现在一般选择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之间采茶,不过地方不同习惯也稍有不同。眼前的景物除了时间有点对不上,其它的倒是几乎都对应上了,只是不知,这里的采茶女,会不会像诗里描述的那般让人心生遐想。
在仲卿卿的引导下,楚城幕把车开到了小庭院边上的水泥坝子上,坝子上停着一辆外观很是凶悍的白色悍马。楚城幕把车靠着悍马停好,跳下车,砰的一声关上车门,正待打量一下四周的景色,就听仲卿卿压低声音怒吼一声“沈慈,你给老娘滚出来!”然后一头扎进了小庭院的圆形院门,一溜烟跑没了影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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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特么,仲卿卿,你跑了,谁来给我带个路啊,楚城幕见状,一下子就傻眼了,你跟人家熟,我和人家可不熟啊!
楚城幕犹豫了一下,踱步到小庭院的白色围墙边上,伸个脑袋往院门里张望了一下,出乎他的意料,庭院里丝毫不见假山奇石,苍松劲柏,除了一个个用圆形簸箕装起来晾晒的青绿色茶叶,别无它物。整座庭院静悄悄的,更是不见一个人,见鬼了,仲卿卿呢!
在门口等了两分钟,还不见仲卿卿出来,主人似乎也不在家的样子,出于礼貌,楚城幕决定先去庭院下边的茶田随便走走看看,至于看什么,他只是会喝茶,又不是什么高玩,难道去看茶叶?
庭院的圆形大门往下,正对着一条由条石铺设而成的宽大石阶,石阶的两边整整齐齐的分布着一丛丛低矮的茶树,靠近庭院处的茶树,上面的嫩芽已经被采摘得差不多了。
楚城幕刚往下走了几步,就见仲卿卿又风风火火的从后面跑了过来,也真是难为她,穿着及踝的小短靴,还能在这种石阶上走得飞起。
“你这风风火火的是要干嘛呢?就这么把我丢下了?”楚城幕刚在心里夸完仲卿卿,就见她脚下一个不稳,直挺挺的往一旁的茶树里摔了过去,忙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,问道。
“沈慈这丫头被我揍出经验来了,如果我不在第一时间抓住她,她一溜烟就跑没影了。刚才我找了一圈,他们厨房的人跟我说她在茶田里,还没回来,我这才过来看看啊,你都这么大人了,还怕丢了啊?”差点摔了一跤,仲卿卿也不敢到处乱跑了,扶住楚城幕的胳膊,理直气壮道。
“你想第一时间抓住她,那你还发出这么大的动静?”楚城幕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仲卿卿一眼。
“呃,有么?我记得我压低声音了的啊,刚才太气了,你都不知道,那个手势陪伴我多少年了,关键是我还经常用!”仲卿卿面色尴尬道。
“你身边就没人告诉你么?比如说我姐什么的!”楚城幕闻言奇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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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“我哪敢在小鱼儿面前做这手势,不过真要做了,估计她也不明白是啥意思。我倒是经常在沈慈这帮小丫头面前做,难怪她们每次都笑得那么奇怪!”仲卿卿咬牙切齿道。
“就是我姐说被你打得很惨那帮女生?换我,我也不告诉你啊!”楚城幕好奇道。
“知道得还不少!对了,楚城幕!”仲卿卿犹豫了一下,叫住了一旁正在四处张望的楚城幕。
“嗯?怎么了?”楚城幕应了一声。
“那个沈慈嘴巴不能说话,只能听,不能说,一会儿你要看见她了,可别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来。”仲卿卿往左侧的茶田张望了一下,眼看就要走到那些采茶女边上了,忙叮嘱道。
“啊?先天的?都不能说话还搞什么商会,和她说话岂不是还要学手语?”楚城幕疑惑道。
“不是,后天的,听说小时候受了什么刺激,心理医生做了不少心理疏导,可到现在还是不会说话。其实她那算什么商会,就是一个小型的聚会场所,大家互相交换一下信息啥的,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么?所以她能不能说话,并不影响什么,有心的就去学学手语和她交流,觉得学手语费劲的,也可以用写字板和她交流,她只是喜欢热闹罢了!”仲卿卿摇摇头解释道。
“癔症性失声?”楚城幕问道。
“好像是这么个说法,你怎么连这都知道?平时看书要不要看得那么杂!”仲卿卿点了点头,应道。
两人说话间,逐渐走近了那片正在被采摘的茶田,楚城幕满是期望的打量了一圈,顿时大失所望,果然诗歌里都是被美化过的,哪有什么肤若凝脂,纤纤素指,这一顶顶草帽下,分明是一个个膀大腰圆,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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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城幕正暗自失望着,却见不远处一个头包青花头巾,身背小竹篓,身穿青花小短褂,露出两截如同莲藕般白嫩胳膊的女孩子从一片茶树丛中探出个头来。女孩子往楚城幕和仲卿卿这边看了一眼,顿时流露出惊喜的神色,冲仲卿卿挥了挥手,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一路小跑了过来。
眼看背着小竹篓的女孩子冲到了两人跟前,就要一把把仲卿卿给搂住,却见仲卿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下拧住了女孩子的耳朵,恶狠狠道:“好你个沈慈,你又坑我了是不是?”
女孩子个子不高,肤质却很好,白皙的皮肤上很少见什么毛孔,身材有些丰润,腰肢算不得纤细,暴露在外的胳膊上也隐隐能看出像藕节一般的分段,下身的青布长裤被她的大腿撑得紧绷绷的,不像娃娃那般除了脸上肉肉的,别的地方都很会挑地方长肉。
女孩子长了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,五官很是精致小巧,小小的鼻子,小小的嘴,脸上不施粉黛,额间还隐隐见汗,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包在了头巾下,听到仲卿卿说起自己又坑她,虽然不能说话,却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,那双大眼分明在说“我怎么又坑你了!”
仲卿卿见状却不上当,反而拧着女孩子的耳朵往上提了提,女孩子耳朵吃痛,不由自主的跟着垫了垫脚,仲卿卿在她两个眼眶来回打量了一下,似乎在掂量打哪边比较好,或者是干脆两边一起打。
女孩子见仲卿卿这幅模样,心知她这是来真的,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忙竖到面前,快速的打出了一段手语。
“呵,还想死个明白?行,我问你,那个手势在你们渝州是正经人比划的么?”仲卿卿冷笑了一声,问道。
女孩子微微侧了侧头,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。
仲卿卿见状,就想松开手比划给她看,却又突然想起这个死丫头一松手就会跑没影,忙冲楚城幕努了努嘴,道:“楚城幕,你比划给她看看,让这死丫头死个心服口服!”
楚城幕闻言顿感无奈,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儿,自己和这个沈慈初次见面,就冲人家女孩子比划一个啪啪啪的手势?这大妞是不是气昏头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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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卿卿话说出口,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,于是恨恨的打量了沈慈两眼,松开了拧住她耳朵的手指,气呼呼道:“这次先给你记下,下次你再惹到我,两罪并罚!”
沈慈见耳朵得了解放,忙笑眯了眼,把脑袋埋到仲卿卿胸前,撒娇一般在上面拱了拱,眼看仲卿卿又要伸手拧自己耳朵了,这才把脑袋抬起来,看向了一旁看戏的楚城幕,然后冲楚城幕比划了几个手语。
楚城幕正看得一脸懵逼,仲卿卿在一旁帮忙解释道:“沈慈在和你问好,说你长得很帅,问你上次的邀请为什么没有去。”
“沈慈你也好,我是楚城幕,你也长得很可爱,上次没来的原因,你问你这个好闺蜜吧!”楚城幕闻言笑了笑,回答道。
沈慈闻言,冲着仲卿卿又来了一个歪头杀,然后冲楚城幕歉意的笑了笑,做了个示意他跟上的手势,背着小竹篓,就往石阶上方走去。
“你这次又是啥打扮啊?”仲卿卿退后两步,跟在楚城幕身旁,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。刚才气蒙了,把楚城幕丢在了一边,现在消了消气,才意识到,这种环境对于楚城幕来说,确实为难了一些,主人家不会说话,交流全靠手语,楚城幕偏偏还不会手语。
沈慈对于这边很是熟悉,看仲卿卿没有跟上自己,回头诧异的看了楚城幕一眼,直接背转身,倒退着往石阶上走去,一边走,还一边伸手比划着手语。
“民国风?民国风可没你这样的花色,你就一天天的瞎折腾吧,我那里有那么多一比一还原的民国服饰,你又不是没见过!”仲卿卿闻言没好气道。
“什么叫我的审美不行?那些衣服哪丑了?又皮痒痒了?”眼看沈慈又眼花缭乱的比划了一阵手语,仲卿卿愤愤不平道。
眼看两人一边斗嘴,一边往回走,楚城幕跟在身边,虽然看不懂沈慈的手语,但通过仲卿卿的回答,也能对两人的对话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。眼看仲卿卿如同小孩子一般和人斗嘴,脸上的表情比起平时丰富了不知多少,哪怕真的听不懂,却也觉得很是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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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慈你也好,我是楚城幕,你也长得很可爱,上次没来的原因,你问你这个好闺蜜吧!”楚城幕闻言笑了笑,回答道。
沈慈闻言,冲着仲卿卿又来了一个歪头杀,然后冲楚城幕歉意的笑了笑,做了个示意他跟上的手势,背着小竹篓,就往石阶上方走去。
“你这次又是啥打扮啊?”仲卿卿退后两步,跟在楚城幕身旁,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。刚才气蒙了,把楚城幕丢在了一边,现在消了消气,才意识到,这种环境对于楚城幕来说,确实为难了一些,主人家不会说话,交流全靠手语,楚城幕偏偏还不会手语。
沈慈对于这边很是熟悉,看仲卿卿没有跟上自己,回头诧异的看了楚城幕一眼,直接背转身,倒退着往石阶上走去,一边走,还一边伸手比划着手语。
“民国风?民国风可没你这样的花色,你就一天天的瞎折腾吧,我那里有那么多一比一还原的民国服饰,你又不是没见过!”仲卿卿闻言没好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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