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九章 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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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飞速驰行在机场高速上,楚城幕闭上眼,手指轻轻的敲打着膝盖,白方禹的判断是正确的,对方的盘外招肯定不止这些,只是目前除了还在京都的服务器中心,楚城幕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弱点遗漏在了外边。
自己对这个余兵的了解还是太少,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被那个“互联网第一冤案”的标题所吸引,点进网页去看过这个东方微点案的介绍,对这个京都网络监察处和余兵印象颇深,自己也不可能第一时间联想到对方。
只是身处信息大爆炸的时代,和所有人一样,当初楚城幕看这些新闻,都是一目十行的浏览,那会儿又没有现在的记忆力,除了主要负责人,对于涉案的人员以及背景,他却是不太记得了,比如说刚才仲卿卿提到的那个副处长和副队长他就全然没有印象。
没印象也无妨,现在既然知道对手是谁了,他有的是精力和耐心去掌握对方的资料,不过仲卿卿刚才说到的几个细节却值得关注。
第一,身为京都网络监察处的副处长,那个祁坤却亲自出来办案,这一点很不寻常。就比如说康漠,如非上次全渝抽掉精锐警力,他大部分情况都是不会亲自出现场。除非这个副处长要么被余兵所胁迫,要么就是拿了大厂的好处,在这一点上,楚城幕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。
第二,就是这个副处长祁坤,在仲卿卿等人面前几次表现出来了退缩,第一次是被安保人员瞪了一眼,第二次是被仲卿卿的所谓录音笔威胁,最后一次是被面对天路安保选择硬钢时,都明显的表现出来了明显的畏惧。这是一个胆子不大,却又有些贪财的人,楚城幕暗自在心里对祁坤做出了判断。
第三,身为京都网络监察处案件队副队长的张蓬云,却对仲卿卿使用的睫毛膏很是熟悉。仲卿卿在吃喝用度上,从来都很讲究,刚才他问过了,这支睫毛膏的价格是七百多,张蓬云一个30多岁的副队长,会花四分之一乃至三分一的工资给自己媳妇儿买一支睫毛膏?这一点也很值得在意。
楚城幕上辈子没结过婚,对于已婚男人的心理状态不是很懂。但最起码,当时在场的其他三个警察,包括收入,地位比张蓬云更高的祁坤都没发现不对,他却偏偏发现了。
仲卿卿见楚城幕在思考,也不做声,只是把手肘撑在一旁的车窗上,手背撑着下巴,静静的看着这个大男生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大男生眉头紧皱的时候就越来越多了,听说他还没满21岁,明明认识还没过多久,自己却有些怀念初见时,那个喜欢狡猾的笑,喜欢故弄玄虚,喜欢动不动就把人带沟里的楚城幕了!
楚城幕敲击膝盖的节奏越来越慢,心里逐渐拿定了主意,时间上的优势,永远都在他这边,天网杀毒软件的上市,延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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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毒软件即使延期,他也不担心任何人去模仿,现有的大厂他们的利益核心就是卖光盘,卖序列号,他们如果敢免费,就等于断了最大的财路,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对天网出手了。
而自己之所以敢免费,是因为自己有一套完成的配套网络构架在下面做支撑,这套思路,在2005年,除了周弘毅那个把市场营销做到极致了的鬼才,没有任何人具备。
不能怪楚城幕太过谨慎,当初的东方微点案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,一款比起市面上所有杀毒软件更先进的软件,居然悄无声息的被埋藏了整整三年,而天网又是他的互联网核心所在,他可以等,可以去琢磨,但是唯独不敢去赌一把!
其实说来东方微点案倒也不复杂,说白了,还是一个利益之争。
东方微点的老板柳旭和瑞星目前的负责人赵司章曾经是合伙人,两人因为理念不同,而选择了分道扬镳。柳旭选择研发更为先进的杀毒软件,而赵司章选择在市场营销上做文章,这两人的做法就有些像某想电脑那次分家,自主研发派和市场营销派之间产生了冲突,最后自主研发派被扫地出门。
而在瑞星,柳旭同样被赵司章给扫出了大门,不过身为总工程师的柳旭才是瑞星的核心。离开瑞星以后,柳旭研发出了主动防御型杀毒软件,传统杀毒软件是属于被动防御型,只有病毒爆发以后,才会选择删杀,而柳旭开发的微点杀毒软件,会主动在互联网上筛选具备病毒,木马特征的数据。这款软件比起当时市面上的主流软件最起码领先了整整一代。
而瑞星在赵司章的带领下,已经彻底点歪了科技树,等到想要补救时,已然来不及,知道柳旭手里这款软件以后,赵司章伙同余兵,亲手炮制了号称互联网第一冤假错案的东方微点案。当然,最后的结局是赵司章入狱,余兵潜逃至南非,没多久就被抓了回来,判了个死缓。
楚城幕选择延期的目的很简单,一来,这可以让他有时间去充分的调查余兵三人,不至于直接出王炸,把老王的水军直接暴露在别人的打击视野之下。
水军这玩意儿是好用,但是却不可多用。目前网上的水军虽多,但真正成建制的,还是老王那帮手下,平时吃点小钱也就罢了,真的用来参与政府的话题,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,历来不管是哪朝哪代,都不会坐视个人拥有操控舆论的能力。
二来,他想让前世这个被余兵收拾过的东方微点继续顶在前面,东方微点在楚城幕记忆中,也不过是今年七月份选择的上市,两个来月,他楚城幕等得起。他的免费杀毒是威胁所有大厂的利器,那他柳旭的东方微点难道就不是了?更别说柳旭和赵司章本身积怨已深。至于说给柳旭背锅,从来都不是楚城幕的第一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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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拿定了主意,楚城幕睁开了眼睛,利用权势压人固然爽快,但却会让自己失去很多博弈的经验,罗溪鱼也曾经说过,靠人人跑,靠山山倒,现在自己背靠罗培东还能在渝州混得风生水起,真要等到罗培东挪了位置,自己在渝州可就得靠自己咯!
“做好决定了?”仲卿卿看楚城幕睁开了双眼,轻声问道,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怕是超过楚城幕身边所有的红颜,对于楚城幕的一些思考习惯,仲卿卿很是了解。
“嗯,今天你先休息,明天一起来天网开个会,天籁那边先丢着,洪成安这次搞出这么大的纰漏,我对于他的管理能力不是很信任!”楚城幕打开车窗,任由窗外的新鲜空气吹进,轻声道。
“你也别埋怨老洪了,不是我帮他说好话,他就是一个搞技术开发的,他要真有那两下子,当初就不至于在硅谷举步维艰了,再说了,互联网公司之间,本来就很少有什么秘密,彼此都渗透得跟筛子似的,天网的事情能藏到现在,已经很不可思议了!”仲卿卿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,安慰道。
“我没怪老洪把杀毒软件的事情暴露出去了!”楚城幕摇摇头道。
“那你?”仲卿卿有些看不懂了。
楚城幕叹了口气,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,道:
“杀毒软件的事情暴露,那是早晚的事情,就像你说的,大家都互相渗透得跟筛子似的,年前我叫亚年去负责DNF的技术支持,结果这家伙还没等出门,就拿到了这款游戏的各种测试数据,所以对于这一点我是有心理准备的!”
“但是,免费这个理念,当初只有你,我,老洪,亚年,刘畅,范蠡六人知道,后来再加一个白方禹。我没有怀疑你们任何人的意思,从主观上来讲,你们每个人都不具备暴露这个秘密的动机!”
“白方禹负责日常事物,手底下不存在什么团队,说漏嘴什么的,可能性最小。亚年基本上和天网已经脱钩,刘畅和范蠡开发的游戏,都依托在天网这个平台上,老洪更是把天网当亲儿子看,然而事实上我能够完全排除有泄露可能的,只有我和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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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虽然我没打算追究啥,不过这次的事情,终究是洪成安手下的人把权限给了出去,所以你也别怪我对他有些失望!”
“嗯,能够理解,我出去这么久了,说点儿我不知道的吧?”仲卿卿看了看楚城幕的神色,见他心情还是有些低落,换了个话题道。
“你不知道的?那可就多了!秋锦歌好像已经去芒果台那边录制节目了,前几天,你去年签的那几个小女生已经过来受训了,她们今年也会参加超女。对了,李容这倒霉孩子你打算给他多少钱的劳务费来着?”楚城幕突然想到李容的事儿,问道。
“怎么?李容家里又出事儿了?我听下面的人说,他家的账不是已经结清了么?”仲卿卿闻弦歌而知雅意,好奇道。
“结清是结清了,可那里面有我借他的三百万,他爸把上次卖公司的钱又拿了一部分去赌输了,现在李容又是搞他的小旅馆,又要照顾家里,每天晚上还要搞那个点歌台,还要随时关注楼市,我看着都觉得累!”楚城幕摇摇头道。
“他爸又赌了?要不要我叫人把他爸教训一顿?他累,他累还能有你累么?他的累法都看得到头,只要把账还完就完了,况且还是找你借的,你这个累法,看得到头么?”仲卿卿侧过脸,不让楚城幕看见自己眼神里的神色,轻声道。
“那倒是不用了,我到现在都不敢让李容知道他家的公司是我收购的,再说他爸也剁了手指了,以后只要不让他掌钱就行了。至于我嘛,看不看得到头也得熬下去,我可是准备三十岁就退休的人!”楚城幕侧头看了仲卿卿一眼,笑道。
“三十岁就退休?你认真的?”仲卿卿闻言转过头,打量了一下楚城幕的神色,狐疑道。
楚城幕点了点头,现在的生活对于他来说,确实太累了,从重生到现在,算算时间,最轻松的,还是高中毕业前后那段时光,十年以后的自己,应该很牛逼了吧?估计那时候记忆中的世界,早被自己这只小蝴蝶扇动的不成样子了,钱这东西又哪是能挣得完的?
“认真的,到时候我就去买个庄园或者小岛,也过过无忧无虑的生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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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我算算啊,你今年马上二十一了,对吧?再过九年,九年以后,我三十八,还不算老胳膊老腿,买什么小岛,到时候我们一起到处玩呗!”仲卿卿掰着手指算了算,兴奋道。
苟东赐听闻仲卿卿的话,终于忍不住抬眼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这个疯婆娘,人家老板到时候没有自己的家人孩子要陪么?怎么就陪你到处玩了?
哪知苟东赐这个念头还没放下,就听楚城幕温声道:“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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