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刘文正在往后退着,一声乌鸦的叫声:“嘎~”划过天空。
门里有汉子出来看外面的情况,原本只是例行性的看一下,结果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刘文,刘文也不做他想,转身就往山下跑。屋子里的人哗啦啦的就跟了出来,刘文没跑几步就被压在了地上,被他们抓着胳膊推进了屋子里,这时其中的一个人出来:“是你?”
刘文忙道:“是我是我,这位大哥,我就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?”
刘文忙点头:“是的,原本家中出了点事,想来找大哥你借住一晚,我真不是故意来的,你们就放了我吧。”
这时那个粗哑的声音又出现了:“别跟他废话,赶紧宰了了事!“
刘文转眼一看,只见眼前的大汉像个小山一样,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,从左脸到右脸斜划而下,像是把脸生生的劈开成了两半。此刻正眼神阴鸷的望着他,像看一团死物。刘文吓得一哆嗦,脑子也转起来了。
“别,别杀我,刚才我听见了,你们不是在找地方安顿吗?可以住我那儿,住我那儿,真的,我那个地方很好。“说完,怕这群人还不肯相信他,又说道:”我一直对你们很向往,真的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想让谁死就让谁死。家里的老头子今天差点被我弄死了,我才上山来的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“
那刀疤男听了,倒是用手拍拍他的脸,狞笑道:“看不出来嘛,一副小鸡仔似的样,连自己老头子都能弄死。“
刘文忙点头。
刀疤男叫来了几个人道:“跟着他回去,看看情况“又凑到领头的人耳边告诉他接头的地点。那人点点头,带上几个人,提着刘文就下山了。
一个时候后,接头的人回来,说明了在刘家村看到的情况,一群人一合计,剩下来的人趁着夜色也潜入到了刘家村。
这群水匪进到刘麻子家就把刘麻子家塞得满满当当,刘麻子还躺在地上,脑袋倒是没流血了,但也没醒。后来还是那群水匪见刘麻子躺在那里碍眼,让刘文给抬到了院子里的柴火堆里。
刘文被指使着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吃着,其中那个之前被刘文认为大哥的水匪招呼他坐过来一起吃。刘文不敢,倒是那个刀疤脸脸色一沉:“叫你过来就过来,磨叽甚!“
刘文吓得一激灵,赶紧的走过去坐下了。
一群水匪相互交换了下眼色,在那个大哥的刻意调和下,等一顿饭一吃完,刘文已经开始和一群人称兄道弟了。
刀疤脸说道:“兄弟,你也知道我们不容易,在海上,我们向来也只打劫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,并不曾闹出什么人命,此时反而被朝廷追得像条狗,无处可去。“
旁边有人说道:“是啊,想当年,我们在海上,喝好酒,吃好肉,有美人随便挑,随处都有人捧着,多逍遥自在。可惜兄弟你啊,碰到了这个时候,要不然哥哥几个还能带你到处潇洒潇洒。“
刘文听了不以为意:“即便是打劫了普通的商家又有甚关系,是他们自己没有防备,怪不得别人。”倒是对这群水匪以前醉生梦死的生活很是向往,遗憾的说道:“可惜哥哥们以往的过的神仙般的日子,如今倒要窝在这个大山沟里,倒是委屈众位哥哥了。若是我早些遇到你们,不是也可以跟众位哥哥过些好日子嘛,嘿嘿嘿嘿。”
几个水匪相互对视一眼,那个大哥见他如此模样,笑道:“其实,以后也不是不能?“
刘文忙问道:“大哥如何说?“
刀疤脸回道:“我们可以先找一处安乐窝安顿,以后再壮大己身,有了势力,不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?“
刘文忙追问怎么回事,那个刀疤脸就对着他如此这般一说。
刘文恍然大悟,一双眼睛闪烁不停,最后眼神一狠,说道:”刘家村不过百户,暂时安顿在这儿以此为据点最是合适。说起来正有一个契机,明天是村东头王家女儿的回门之日,王家会大摆宴席,那王家平时为人伪善,与村人关系不错,届时,村子里会有大半人家去吃酒,可在那时动手。”
刀疤脸和那个大哥相互对了下眼神,又听刘文说道:“小弟我其他的也随便,只刘家的那个外孙女,还请哥哥们让给我。“一群水匪在旁边哈哈大笑,粗鲁拍着他的肩膀,说道:”是你的,给你就是。“
一群水匪便在刘家约定了王家回门之日的计划,趁着村民们到王家吃酒,众人都在一起热闹之时,袭击个措手不及,不听话的杀了,听话的就让他们继续种田干活伺候他们。
回门日
唐家三人早早的起了床梳洗,王家大哥来妹夫来接二人回去喝回门酒,刘喻和王家姑娘先走了一步。刘家需等到近晌午再过去吃酒。
唐治和几个小时候的伙伴在院子里聊天,天高气爽,秋风渐凉,不冷不热是个办酒的好天气。几人心情都很好,在院子里说起分开的这大半年的时间各自的经历。说着说着又说起了刘文,几个人都十分叹息又嗤之以鼻。
刘文说来比他们大不了三岁,原是同一辈的人,小时候也是一起玩耍过的,谁道长大了竟是这般模样,尽做些让人不耻的事情。
正说着,其中一个指着外面道:“你们看,正说着他呢,不就来了嘛。“
只见刘文在一户户的往别人家偷偷摸摸的看,自以为很隐蔽,其实被几个人看了个正着。
唐治说:“走,过去看看。“
几个年轻人跟着唐治走过去呼啦一下就把刘文围住了。刘文见是他们,不耐烦的挥手:“你们做什么,让开!“
几个半大小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,哪里是让人赶一下就会走的,其中一个横道:“呦呵,胆子大了,脾气也大了,你在外面干什么鬼鬼祟祟的,又想偷东西?“
刘文被那群水匪派出来探听情况,本不想理他们,见他们说话半点面子不给,又觉得今日午后,刘家村他也是说什么别人都得听的人物了,插着腰,鼻孔朝天,嚣张的说道:“你少污蔑人,谁偷东西了,赶紧的给你爷爷道歉,要不然下午有你好果子吃。还有你,你,你。“说罢,每个人都指了下。
唐治嘲笑道:“你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今个,我倒要看看,到底谁没有好果子吃。“说罢,一把把他推翻在地,一顿拳脚招呼。
刘文没想到自己那么说了,这群人还敢打他,边护着头边喊道:“你们等着,我大哥他们会来帮我报仇的。到时候别求我,我让他把你们全杀掉!“
唐治他们才不听呢,刘文土生土长的刘家村人,他有没有大哥,别人不清楚吗?如果是认的大哥,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,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。
唐凝出门来,只见前面一群半大的少年在打人,心中虽然对刘文不耻,但见他们这样拳打脚踢,也怕正闹出什么事儿来,忙叫道:“三台,别打了,小毅,都快别打了,要出发了,赶紧回来准备准备。”
唐治几个才放过刘文,跑回家各自和家人准备出发去喝喜酒。刘文趴在灰扑扑的泥土地上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吐出了被吹进嘴巴里的灰,恶狠狠的看着几个人走远。爬起来往与水匪约定的接头的地方去。
刘家一行□□人一起走路去村东头,路上,唐治看见刘文一拐一拐的外旁边的小道上去了,又停了下来似乎在和谁说话。
刘文在村中名声甚是不好,连亲戚都不愿意搭理他,更别说有人和他说这么久的话了。
唐治想起刚才刘文嘴里口口声声要替他报仇的大哥,好奇心作祟,刘文那种人居然也有大哥,便与母亲姐姐打了声招呼偷偷的凑了上去。
这个年纪的小郎君最是调皮,唐治到了刘家村后每日都很开心,唐凝也不愿意拘着他,由他去,只交代一定要在开席前到王家,他们作为男方的家人,回门宴晚到了不好。
他们到得比较早,离开席还有个把时辰。
唐凝便去王家后院的果院子里逛了逛,累了无聊的望着金色的稻田发呆,见远处田埂上唐治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回来了,待走近一看,脸色十分苍白,唐凝见他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,她好笑道:“你这是干嘛去了,捅篓子了?说吧,阿姐都给你兜着。“
唐治忙止住她的话,凑到她耳边,急急道:“阿姊,村里有水匪,二三十个。“
唐凝一惊:“什么?!你确定吗?“反应过来,又拉着他上下看了下:”他们发现你了没?没受伤吧?“
唐治拉开她的手,焦急道:“当然确定了,我都看见人了。村里我熟悉,是从刘文家后面的土坡上看见的。他们还说要在晌午摆酒时动手把不听话的都杀了,阿姊,怎么办啊?那可是水匪,每个人手上都有把那么长的刀。“
唐凝见他比划了下,确实是好大的刀……
唐凝一时脑袋里也想了很多,但是时间上都有问题,于是决定先告诉刘贵礼再说,刘贵礼是刘家村现任的里长,又是个秀才,刘家村以前有点什么突发状况,应该他更有经验。
把刘贵礼和刘州叫过来一说,两人都很震惊。唐凝见两个长辈似乎也一下不知怎么办,只好开口道:“我们肯定要有所准备,先把武器备起来再说。“
刘贵礼此时也反应过来了,说道:“刘州你去院子里,和到了的人家说今天准备了很多荤菜,刀不够用,让他们把家里的刀都带过来,再与每家的男人说一下,下午会要开水渠放水了,离王家这边近,让他们吃饭的时候顺便把锄头农具带过来吧。叫几个人去村里其他人家通知一下,让没来喝喜酒的人,下午不要出来。“
刘州连连点头,疑惑道:“爹,为什么不直接说来了水匪?“
刘贵礼道:“那水匪肯定有耳线,被知道了,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,到时候反而伤的人更多。“
刘州点头,担忧道:“三台说是二三十人,如此只要有准备,倒是没有一拼之力,只是,他们会不会还有外援,有没有在村子外埋伏?”
一席话叫在场的几个都出了身冷汗,确实,刘家村虽然户头少,也有上百户,每户至少也有三四个成年男人,二三十个水匪,任凭他们如何厉害,总不在有准备的情况下,能将三四百号成年男人一锅端了。
但是,如果村外有外援,有埋伏那就不一样了。
刘贵礼低头沉思了会,道:“此时不管有没有埋伏,先让大家准备起来要紧。”刘州应是,忙去吩咐人去了。
唐治气愤:“刘文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,若不是他……”
刘贵礼未曾想竟是村里的内鬼,一时间气得要命。然而此时也不是生气的时候,又吩咐两姐弟:“你们两是外面的人,此时出去也不会惹起怀疑,现在就去找你们刘二叔,和他借马车出村去。“
唐治忙说道:“外公,我们不逃命,我与你们一起。”
唐凝阻止道:“外公不是让我们跑,是让我们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况,我们要沿途去找别的村借人来帮忙,最好能叫上官府的人。“
刘贵礼点点头:“是这样的,凝儿聪明,快去吧。千万要小心。“
两姐弟点点头,赶紧转身去找刘二叔,借到了车,路上只见刘文看似随便的在溜达。两姐弟装作平常的样子赶着车从旁边经过。
刘文一见唐凝在马车上要走,忙一把抓住缰绳,盯着唐凝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“
唐治一鞭子甩在他的手上:“关你什么事!”
刘文:“怎么不关我事了,唐娘子,你下来。”唐凝想起他的种种恶心的行径,如今还把水匪引进了村子里,早就心里厌恶透了他,只当没听见他说什么,架着驴车往前走。
刘文见他们架着驴车往村外走,也不知道往哪里去,心中疑惑,这个时候了,还出村,别是知道了些什么吧?他们这是要跑,这可不行,唐凝走了,他到哪里找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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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里有汉子出来看外面的情况,原本只是例行性的看一下,结果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刘文,刘文也不做他想,转身就往山下跑。屋子里的人哗啦啦的就跟了出来,刘文没跑几步就被压在了地上,被他们抓着胳膊推进了屋子里,这时其中的一个人出来:“是你?”
刘文忙道:“是我是我,这位大哥,我就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找我?”
刘文忙点头:“是的,原本家中出了点事,想来找大哥你借住一晚,我真不是故意来的,你们就放了我吧。”
这时那个粗哑的声音又出现了:“别跟他废话,赶紧宰了了事!“
刘文转眼一看,只见眼前的大汉像个小山一样,脸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,从左脸到右脸斜划而下,像是把脸生生的劈开成了两半。此刻正眼神阴鸷的望着他,像看一团死物。刘文吓得一哆嗦,脑子也转起来了。
“别,别杀我,刚才我听见了,你们不是在找地方安顿吗?可以住我那儿,住我那儿,真的,我那个地方很好。“说完,怕这群人还不肯相信他,又说道:”我一直对你们很向往,真的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想让谁死就让谁死。家里的老头子今天差点被我弄死了,我才上山来的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“
那刀疤男听了,倒是用手拍拍他的脸,狞笑道:“看不出来嘛,一副小鸡仔似的样,连自己老头子都能弄死。“
刘文忙点头。
刀疤男叫来了几个人道:“跟着他回去,看看情况“又凑到领头的人耳边告诉他接头的地点。那人点点头,带上几个人,提着刘文就下山了。
一个时候后,接头的人回来,说明了在刘家村看到的情况,一群人一合计,剩下来的人趁着夜色也潜入到了刘家村。
这群水匪进到刘麻子家就把刘麻子家塞得满满当当,刘麻子还躺在地上,脑袋倒是没流血了,但也没醒。后来还是那群水匪见刘麻子躺在那里碍眼,让刘文给抬到了院子里的柴火堆里。
刘文被指使着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吃着,其中那个之前被刘文认为大哥的水匪招呼他坐过来一起吃。刘文不敢,倒是那个刀疤脸脸色一沉:“叫你过来就过来,磨叽甚!“
刘文吓得一激灵,赶紧的走过去坐下了。
一群水匪相互交换了下眼色,在那个大哥的刻意调和下,等一顿饭一吃完,刘文已经开始和一群人称兄道弟了。
刀疤脸说道:“兄弟,你也知道我们不容易,在海上,我们向来也只打劫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,并不曾闹出什么人命,此时反而被朝廷追得像条狗,无处可去。“
旁边有人说道:“是啊,想当年,我们在海上,喝好酒,吃好肉,有美人随便挑,随处都有人捧着,多逍遥自在。可惜兄弟你啊,碰到了这个时候,要不然哥哥几个还能带你到处潇洒潇洒。“
刘文听了不以为意:“即便是打劫了普通的商家又有甚关系,是他们自己没有防备,怪不得别人。”倒是对这群水匪以前醉生梦死的生活很是向往,遗憾的说道:“可惜哥哥们以往的过的神仙般的日子,如今倒要窝在这个大山沟里,倒是委屈众位哥哥了。若是我早些遇到你们,不是也可以跟众位哥哥过些好日子嘛,嘿嘿嘿嘿。”
几个水匪相互对视一眼,那个大哥见他如此模样,笑道:“其实,以后也不是不能?“
刘文忙问道:“大哥如何说?“
刀疤脸回道:“我们可以先找一处安乐窝安顿,以后再壮大己身,有了势力,不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?“
刘文忙追问怎么回事,那个刀疤脸就对着他如此这般一说。
刘文恍然大悟,一双眼睛闪烁不停,最后眼神一狠,说道:”刘家村不过百户,暂时安顿在这儿以此为据点最是合适。说起来正有一个契机,明天是村东头王家女儿的回门之日,王家会大摆宴席,那王家平时为人伪善,与村人关系不错,届时,村子里会有大半人家去吃酒,可在那时动手。”
刀疤脸和那个大哥相互对了下眼神,又听刘文说道:“小弟我其他的也随便,只刘家的那个外孙女,还请哥哥们让给我。“一群水匪在旁边哈哈大笑,粗鲁拍着他的肩膀,说道:”是你的,给你就是。“
一群水匪便在刘家约定了王家回门之日的计划,趁着村民们到王家吃酒,众人都在一起热闹之时,袭击个措手不及,不听话的杀了,听话的就让他们继续种田干活伺候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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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家三人早早的起了床梳洗,王家大哥来妹夫来接二人回去喝回门酒,刘喻和王家姑娘先走了一步。刘家需等到近晌午再过去吃酒。
唐治和几个小时候的伙伴在院子里聊天,天高气爽,秋风渐凉,不冷不热是个办酒的好天气。几人心情都很好,在院子里说起分开的这大半年的时间各自的经历。说着说着又说起了刘文,几个人都十分叹息又嗤之以鼻。
刘文说来比他们大不了三岁,原是同一辈的人,小时候也是一起玩耍过的,谁道长大了竟是这般模样,尽做些让人不耻的事情。
正说着,其中一个指着外面道:“你们看,正说着他呢,不就来了嘛。“
只见刘文在一户户的往别人家偷偷摸摸的看,自以为很隐蔽,其实被几个人看了个正着。
唐治说:“走,过去看看。“
几个年轻人跟着唐治走过去呼啦一下就把刘文围住了。刘文见是他们,不耐烦的挥手:“你们做什么,让开!“
几个半大小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,哪里是让人赶一下就会走的,其中一个横道:“呦呵,胆子大了,脾气也大了,你在外面干什么鬼鬼祟祟的,又想偷东西?“
刘文被那群水匪派出来探听情况,本不想理他们,见他们说话半点面子不给,又觉得今日午后,刘家村他也是说什么别人都得听的人物了,插着腰,鼻孔朝天,嚣张的说道:“你少污蔑人,谁偷东西了,赶紧的给你爷爷道歉,要不然下午有你好果子吃。还有你,你,你。“说罢,每个人都指了下。
唐治嘲笑道:“你是吃熊心豹子胆了今个,我倒要看看,到底谁没有好果子吃。“说罢,一把把他推翻在地,一顿拳脚招呼。
刘文没想到自己那么说了,这群人还敢打他,边护着头边喊道:“你们等着,我大哥他们会来帮我报仇的。到时候别求我,我让他把你们全杀掉!“
唐治他们才不听呢,刘文土生土长的刘家村人,他有没有大哥,别人不清楚吗?如果是认的大哥,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,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。
唐凝出门来,只见前面一群半大的少年在打人,心中虽然对刘文不耻,但见他们这样拳打脚踢,也怕正闹出什么事儿来,忙叫道:“三台,别打了,小毅,都快别打了,要出发了,赶紧回来准备准备。”
唐治几个才放过刘文,跑回家各自和家人准备出发去喝喜酒。刘文趴在灰扑扑的泥土地上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吐出了被吹进嘴巴里的灰,恶狠狠的看着几个人走远。爬起来往与水匪约定的接头的地方去。
刘家一行□□人一起走路去村东头,路上,唐治看见刘文一拐一拐的外旁边的小道上去了,又停了下来似乎在和谁说话。
刘文在村中名声甚是不好,连亲戚都不愿意搭理他,更别说有人和他说这么久的话了。
唐治想起刚才刘文嘴里口口声声要替他报仇的大哥,好奇心作祟,刘文那种人居然也有大哥,便与母亲姐姐打了声招呼偷偷的凑了上去。
这个年纪的小郎君最是调皮,唐治到了刘家村后每日都很开心,唐凝也不愿意拘着他,由他去,只交代一定要在开席前到王家,他们作为男方的家人,回门宴晚到了不好。
他们到得比较早,离开席还有个把时辰。
唐凝便去王家后院的果院子里逛了逛,累了无聊的望着金色的稻田发呆,见远处田埂上唐治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回来了,待走近一看,脸色十分苍白,唐凝见他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,她好笑道:“你这是干嘛去了,捅篓子了?说吧,阿姐都给你兜着。“
唐治忙止住她的话,凑到她耳边,急急道:“阿姊,村里有水匪,二三十个。“
唐凝一惊:“什么?!你确定吗?“反应过来,又拉着他上下看了下:”他们发现你了没?没受伤吧?“
唐治拉开她的手,焦急道:“当然确定了,我都看见人了。村里我熟悉,是从刘文家后面的土坡上看见的。他们还说要在晌午摆酒时动手把不听话的都杀了,阿姊,怎么办啊?那可是水匪,每个人手上都有把那么长的刀。“
唐凝见他比划了下,确实是好大的刀……
唐凝一时脑袋里也想了很多,但是时间上都有问题,于是决定先告诉刘贵礼再说,刘贵礼是刘家村现任的里长,又是个秀才,刘家村以前有点什么突发状况,应该他更有经验。
把刘贵礼和刘州叫过来一说,两人都很震惊。唐凝见两个长辈似乎也一下不知怎么办,只好开口道:“我们肯定要有所准备,先把武器备起来再说。“
刘贵礼此时也反应过来了,说道:“刘州你去院子里,和到了的人家说今天准备了很多荤菜,刀不够用,让他们把家里的刀都带过来,再与每家的男人说一下,下午会要开水渠放水了,离王家这边近,让他们吃饭的时候顺便把锄头农具带过来吧。叫几个人去村里其他人家通知一下,让没来喝喜酒的人,下午不要出来。“
刘州连连点头,疑惑道:“爹,为什么不直接说来了水匪?“
刘贵礼道:“那水匪肯定有耳线,被知道了,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,到时候反而伤的人更多。“
刘州点头,担忧道:“三台说是二三十人,如此只要有准备,倒是没有一拼之力,只是,他们会不会还有外援,有没有在村子外埋伏?”
一席话叫在场的几个都出了身冷汗,确实,刘家村虽然户头少,也有上百户,每户至少也有三四个成年男人,二三十个水匪,任凭他们如何厉害,总不在有准备的情况下,能将三四百号成年男人一锅端了。
但是,如果村外有外援,有埋伏那就不一样了。
刘贵礼低头沉思了会,道:“此时不管有没有埋伏,先让大家准备起来要紧。”刘州应是,忙去吩咐人去了。
唐治气愤:“刘文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,若不是他……”
刘贵礼未曾想竟是村里的内鬼,一时间气得要命。然而此时也不是生气的时候,又吩咐两姐弟:“你们两是外面的人,此时出去也不会惹起怀疑,现在就去找你们刘二叔,和他借马车出村去。“
唐治忙说道:“外公,我们不逃命,我与你们一起。”
唐凝阻止道:“外公不是让我们跑,是让我们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况,我们要沿途去找别的村借人来帮忙,最好能叫上官府的人。“
刘贵礼点点头:“是这样的,凝儿聪明,快去吧。千万要小心。“
两姐弟点点头,赶紧转身去找刘二叔,借到了车,路上只见刘文看似随便的在溜达。两姐弟装作平常的样子赶着车从旁边经过。
刘文一见唐凝在马车上要走,忙一把抓住缰绳,盯着唐凝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“
唐治一鞭子甩在他的手上:“关你什么事!”
刘文:“怎么不关我事了,唐娘子,你下来。”唐凝想起他的种种恶心的行径,如今还把水匪引进了村子里,早就心里厌恶透了他,只当没听见他说什么,架着驴车往前走。
刘文见他们架着驴车往村外走,也不知道往哪里去,心中疑惑,这个时候了,还出村,别是知道了些什么吧?他们这是要跑,这可不行,唐凝走了,他到哪里找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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