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第三十四章
气运之子是每个位面气运值最强的人,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走向,这个基地的首领最终将带领人类战胜丧尸,重建家园。
他本应该是整个位面气运值最强的人。可惜,温璟他们来了。
身为高位面的人,他们天生就比这个世界的人气运值强,而温璟作为节目里的第一名,自然的,气运值也比其他几个人要强一些。所以,将温璟称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也不为过。
“每一轮比赛的第一名都会成为下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。”系统道。
“温璟是第一啊,”陈毓秀若有所思,“算了,你把那个节目找来,我有空看一下。”
青年向前迈出一步。
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追随他的脚步。
是个极漂亮的人,什么明星在他面前都会失去光彩,就算在末世前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,何况末世后,吃饭都成问题,大部分人都面黄肌瘦的。
漂亮的青年张口了,声音也很好听。
“是我。”
四周一片哗然。
“居然真的有治愈系异能吗?不会是骗子吧?”
“敢骗首领?除非他不想活了!”
“着急什么,马上不就能看出来他到底是不是骗子了。”
是啊,马上就能看出来了。
周围的讨论声逐渐安静了下来,所有的目光重新聚集在青年身上。
青年看上去没有丝毫慌乱,似乎真的完全不担心谎言被揭穿。
当然,或许那根本不是一个谎言,而是事实。
只是现在,还没有人敢轻易相信。
这也是他们来之前做的计划——如果来的人确实是首领,那他们就如实相告;如果不是,那就先让汤嘉熠假扮治愈系异能者,反正汤嘉熠的异能是精神控制,短时间麻痹一下其他人的神经不成问题。
当时直播间里的还有观众好奇,他们该如何分辨来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首领,只是还没等直播间里其他观众回答,汤嘉熠就做了解释。
“真首领出来,基地的人大概会有三种反应,一是理所应当,二是惊讶首领真的会出来,三是钦佩。而如果是别人代替的,咱们要求提得太突然,这么短时间里,他们没有办法跟基地所有人通好气,所以肯定会有人奇怪这不是真正的首领,总之,咱们是可以根据其他人的反应看出来。”
“哇嘉熠哥,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!”杨成望一脸崇拜。
而当时,在其他人听不到的地方,系统也出了声。
“宿主!检测到汤嘉熠方向数据有异常。波动在他回答这段话之前突然出现。”
自己当时又做了什么,说了什么吗?陈毓秀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了。
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做,也什么都没有说吧。
毕竟真相,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。
下午三点,基地内。
青年答应展示自己的能力,但要求是,必须让现在在基地的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才展示。
见他口气这么大,有人开始提前为美人担忧。
“所有人都在,那他如果救不了人,不是丢大人了吗?多尴尬呀!”
“尴尬算什么?惹怒了首领,还让大家劳师动众,浪费了这么长时间,才是他该担心的吧?”
“可不是嘛,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?凭他的长相和条件,就算他是个普通人,在基地也能混得开啊!”
“嗐,人家可能就是想攀个高枝吧,你看,这不是让首领都出来了吗?”
两人啧啧几声,一阵摇头叹气,似乎已经能够预见这个漂亮青年的结局。
有了基地首领的命令,很快,人到齐了。
最后来的一波人是基地医院的医护人员,他们将所有伤员用担架抬过来,一个个摆在青年面前。
青年走过去,将手覆在伤者身上。那棵变异树只是觊觎陈毓秀的治愈能力罢了,它本身并不像惠正初他们猜的那样,有回春的能力。陈毓秀那时到得晶核后,就把它交给了系统,由系统换购积分,增加能量,因而他虽然吸收不了晶核,但异能的确增加了不少。
“居然真的能治伤!”
围观的人们在一旁窃窃私语,首领也微微变了脸色。
青年按照温璟等人所说的,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,高深莫测地道:“我不光可以治伤,还可以让丧尸恢复正常。”
首领这回没有丝毫犹豫,让人去城外抓了一个丧尸后迅速带了回来。
不到十分钟,丧尸表面丑陋的伤口开始愈合,腐肉坠下,代替它生在原处的是颜色健康的血肉。
成功了!!!
他们说的都是真的!这个人真的是治愈系异能者!
我们有救了!
就在基地里所有人都在欢呼的时候,陈毓秀平静地对系统道:“你还记不记得,你们欠我一个愿望?”
系统想起来了,是上司派自己游说宿主给节目组打白工的时候。
“给我找到能把我的能力广泛用在其他人身上的方法。”
系统有些犯难:“这种存在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。不过我可以把您在生物方面的技能点点亮,比方说成为一个生物学家,这就符合世界线的规则了。”
陈毓秀对系统的回答很感兴趣:“你的意思是说,假如有一个东西,本来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合理,不能存在的,但如果把它换一个名称或者外表,包装一下,让它变得合理化,就可以用在这个世界里了,对吧?”
系统犹犹豫豫地答道:“应,应该是这样吧!”
这一点可以好好利用一下。
“但是生物学家也没有办法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找出解决方案吧?”陈毓秀试探地问。
系统这回声音坚定了很多:“这个宿主不用担心,只是借了个理由骗过这个世界的规则,我们公司出品的东西,您尽管放心!别说两个月了,两天都能给您搞定!”
陈毓秀得到想要的答复,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不少,那种许久不在他身上出现的像餍足的捕猎者一样的神情,又重新显露出来。
“这么说来,这个生物方面的技能点,我在其他世界还可以继续用,对吧?那我的异能,在其他世界套上其他的壳子,也可以继续用了,我说的没错吧?”
系统这时才发现自己失言了,不过话已经说了,它只能硬着头皮接下。
“可以,不过咱们接下来去的几个世界都是低位面世界,不存在特异功能的情况。”
“没关系,合理化嘛,”陈毓秀笑笑,“治愈系异能可以合理为,在医术方面有天赋?”
系统过了好些天才知道宿主兑现那个愿望是为了什么。
自那天青年在基地里大出风头之后,青年已然成为了基地所有人的希望,有了谈判的资本,温璟他们被邀请去了首领的会议室,商量合作的条件。
温馨他们提出的要求都是围绕着青年展开的:首先,要在基地内部的宣传报上为青年做宣传,如果日后各个基地之间可以接受到信号,要让更多的人知道青年的存在;其次,要保护青年的安全;最后一点,不能强迫青年救人。
这个首领不愧是原世界线里的气运之子,非常明事理,将他们提的要求都答应了下来,只希望陈毓秀可以尽可能多的救治伤者。
陈毓秀就是这个时候站出来的。
“我想申请研究我的能力。”
此话一出,不仅是基地那边的人,连温璟他们也齐刷刷地看向青年。
青年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自己这个想法,任何人都没有。
而他们很快又发现,青年在生物方面很有天赋,这些,青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。
为什么?依然没有办法取得信任吗?还是有别的原因。
不知怎的,众人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阵恐慌,隐约地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远到再也看不见。明明抓不住,却又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绳索,拽得人生疼。
基地首领很配合,不仅成立了专门的研究组,还向其他基地要人,甚至派人去各大高校和研究所寻找可能生还的研究人员。
这些日子,青年白天泡在实验室,晚上治疗伤者,身形消瘦了许多。不是没有人劝过,让他可以先把那些伤者放一放,反正研究出了药剂,他们也可以被治好。可青年很执拗,坚称只要有伤者出现在他眼前,他就要去救治。
大家没有办法,只能多去外面猎一些变异动植物,把晶核带给青年,让他吸收。自从发现青年什么属性的异能都可以吸收后,整个基地的小分队都在首领的号召下,每天带各种晶核回来。
原本陈毓秀也不想这样的,毕竟他是一个很在意睡眠质量的人。只是众人为了保护他,不让他迈出基地半步,既然没有办法让“意外”发生在基地外,那他只能靠“过劳死”这种借口提前溜走了。
温璟他们需要在这里呆三个月,而他们走后,低位面的人将不会记得他们,他们所留下的一切痕迹也都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合理化。陈毓秀打算在他们离开前的一周左右死遁。
在基地里的生活非常单一,每天睁开眼睛不是在做研究,就是在救人,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陈毓秀计划离开的日子。
这天,基地里一片欢声笑语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,就在今天早上,陈毓秀等人在短短两个月时间,在研究条件如此艰难的末世,竟然成功地研制出了丧尸病毒的解药!
而且据说,这个药剂的能力就来自陈毓秀本人的治愈系异能!
陈毓秀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神吧!
越来越多的人这样说。
系统也很激动,它期盼这一天很久了:“宿主,您是我带过的所有宿主里面,改变最大的一任宿主了!您竟然真的救了这么多人!”
系统毕竟是“改造大魔头”系统,以往碰见的宿主要么就是死不悔改,要么就是不相信系统的能力,都被公司判为失败目标,一一清理掉了。
可这次的宿主真的很不一样!不但改过自新,还用自己的力量拯救了这个位面!
“是吗?”陈毓秀站在楼上,透过玻璃向下望去,底下熙熙攘攘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,似乎这里不是条件恶劣的末世,而是某个节假日时候的旅游景点。
“我早就说过了,肯定是你们公司的判断出了问题,我怎么可能会是大魔头呢?”陈毓秀用指甲无聊的敲着玻璃,语气很是无辜,“我多善良啊。”
要是放在三个月前,系统还会反驳几句,可是现在,系统倒真有些不确定了。
梁可文的到来打断了一人一统的交流。
“恭喜你,终于完成了,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吧?”
梁可文之前也有劝他好好休息过,但是都被他敷衍过去了。后来梁可文可能是看出了他的决心,也可能是被其他人叮嘱了,就识趣地再也没有劝过。只是自己每次趴在桌子上短暂休息之后,醒来总会看到肩上有人披了衣服,基本上不是梁可文的,就是侯宏邈的。
青年点点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“去你房间。”梁可文道。
陈毓秀这两个月为了节约时间,几乎没有在床上休息过,基本都是随便趴着睡一会儿了事,他许久没进过分配给自己的房间,差点忘了自己的房间号,还是在梁可文的帮助下才找到地方。
梁可文打开门,陈毓秀跟着走进去,发现这间房间和自己最开始进来的样子不太一样了。
基地房间里的用品都是分配的,这些家居产品现在没有办法再生产,只能找以前的,所以基地里每个人的房间都是统一配置,床上没有床垫,有的房间还好,有褥子,有的房间里,连褥子都是拿旧衣服改的,褥子只有一层,薄薄的,睡着很不舒服,这也是陈毓秀坚决不想在床上睡的原因之一。
而此刻,房间最左侧的那张床上,有一个厚厚的床垫,还铺了两三层褥子,被子看起来也是又大又暖和,陈毓秀下意识拿手捏了捏。
很轻很舒服,是羽绒被。
“是你准备的?”
陈毓秀转头去看梁可文。
梁可文点点头:“喜欢吗?”
陈毓秀露出两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“喜欢,真的。”
得到青年肯定的回答,梁可文一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,便督促青赶紧上床睡觉。
看着青年在床上躺好后,梁可文拿出一个金黄色小纸片盖在他的眼睛上。
“这是我们家乡安神树的叶子,”梁可文半跪在床沿,轻声道,“闻着它的味道,你会睡得很好的。”
陈毓秀确实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,床上又非常舒服,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这句话,只觉得这话似乎有些熟悉,但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以前是在哪里听到过的。可能真的是太累了,他很快便陷入了梦乡。
梁可文见青年的呼吸逐渐平缓,便枕着胳膊,在青年床边,随青年一同睡去。
陈毓秀是被别人的谈话声吵醒的。
以往他在比较亮的环境下,睡眠确实很浅。
他睁眼,发现挡在自己眼前的东西已经没有了,起身又在四周看了看,房间里没有另一个人身影。房门虚掩着,陈毓秀分辨了一下声音,认出其中一个声音是梁可文之后,下意识松了一口气。
他屏息凝神,努力辨认门外两人的谈话内容。
“……杨成望也有类似的……可以去看看……”
两人声音压得很低,似乎不想吵醒他,陈毓秀听了半天,也只能听出好像是杨成望有什么东西,说话的人让梁可文去看看。
“可是毓秀还在休息。”
“放心吧,有我呢,这段时间我帮你看着。”
陈毓秀好奇,究竟是什么人才能让梁可文如此放心,又或者是杨成望那个东西对梁可文来说很重要。梁可文听了那人的话,犹豫了片刻,竟然真的离开了。
“照顾好他。”
梁可文临走时道。
陈毓秀莫名感觉心里有些闷闷的,最后一点困意也消失殆尽。
说实话,陈毓秀不太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反应,也不会描述这种心情。
但他知道自己不开心。
可为什么不开心?
陈毓秀不清楚。
那人送走梁可文之后,打开房门,看到陈毓秀正坐在床沿上,微微一愣,紧接着,他朝后看了一眼,确认楼道没有人之后,将门扣上,锁了起来。
“毓秀,你醒了?”
陈毓秀抬眼望向来人。
原来是汤嘉熠。
陈毓秀没和汤嘉熠单独相处过,汤嘉熠又极少说话,因而他到今天才发现,自己居然对汤嘉熠的声音一点都不熟悉。
汤嘉熠见陈毓秀没有回答,也不气恼,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问道: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什么时候醒的?是不是我们把你给吵醒了?”
反正再过几天就要走了,陈毓秀不知为什么,自从刚才起对汤嘉熠这个人也没有好印象,就不想强打起精神装下去了,他没好气地点点头。
“是啊,好吵。”
直播间的观众顿时刷过一片感叹号。
“老婆好辣!”
“老婆好辣1!”
“原来秀秀还会这么说话啊……我惊呆了!”
“看样子老婆不喜欢小汤吗?唉,有点难过。”
“急什么,感情是需要培养的!”
汤嘉熠浅浅地笑了一下。
系统突然道:“宿主,刚才汤嘉熠这里的数据又出现异常了。”
只是还不等陈毓秀开口,汤嘉熠就似有所感般地抬眼,正对上陈毓秀探究的目光。
还是汤嘉熠先开口了。
“我房间的淋浴器坏了,想借你的用一下。”
再拒绝就过了,陈毓秀没有理由说不,便指了指位置,让汤嘉熠过去。
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。很快,“哗啦啦”的水声响起,只是没过多久,水声却突然断了。
汤嘉熠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。
“我忘带换洗的衣服了,可以麻烦你随便找件衣服帮我递进来吗?”
陈毓秀突然反应过来,他问系统:“你们节目说是24小时直播,但这些参赛者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,你们总不可能直播吧?”
系统以为宿主误会了什么,赶紧为自己公司的节目正名:“那是当然!我们还是很注重保护选手隐私的。”
陈毓秀心下了然:“这么说,打着上厕所或者洗澡的名义,在这个时间干其他的事,也不会被镜头捕捉到了?”
系统还没反应过来,愣愣地说:“可能吧。”
而陈毓秀已经拿着衣服走了过去,伸手拧开了卫生间的门。
下一秒,从卫生间里伸出一只手,将陈毓秀拽了进来。紧接着,门被重重地关上,“哗啦啦”的水声又重新响起了。
“我们聊聊?”汤嘉熠道。
陈毓秀把衣服放到一旁的暖气片上,点了点头。
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?”
“我是。”陈毓秀说。
汤嘉熠也不纠结在这里,他继续道:“那就是你有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,我说的没错吧?”
“统儿,他骂你是东西!”陈毓秀夸张道。
系统默然:“……”
“好吧,我不是东西。”
陈毓秀笑了笑,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。
“你刚才又用了它,是在找办法应付我吗?”汤嘉熠检测到了什么,追问道。
陈毓秀这才正眼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。
“这么好奇我呀?说起来,你好奇我,我也挺好奇你的。那不如我们开诚布公一下,彼此交换一些信息,你说怎么样?”
陈毓秀知道直播间的观众看不到这些,现在这个卫生间里,除了自己和系统,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,他终于不用再掩饰自我,露出了本性的一角。
汤嘉熠从未见过陈毓秀这副模样,他的眼神像蛇信子一样,一寸寸在陈毓秀的身上扫过,随即,他露出一个堪称是灿烂的笑容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你先说,我问你答。”
汤嘉熠同意。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?”
“我作弊了。”汤嘉熠一摊手,掌心凭空出现一个竖起的巨大屏幕,“我们都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,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参加比赛,比赛规定不可以带能和外界联系的设备,不过我偷偷带了。”
“规定不让带还带?你这么叛逆啊?”陈毓秀瞥了他一眼,“你不担心被节目组知道了,会受惩罚吗?”
“每届都有人带,很多选手还把这当谈资,跟观众分享。”汤嘉熠无所谓地摇头,“这有什么?”
陈毓秀不能理解:“可是你作弊了还拿不到第一名诶,是不是太菜了?”
汤嘉熠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名?该我问你了,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都知道些什么?”陈毓秀狡黠一笑,“我知道的可多了。我知道你们现在参加的是一个直播节目,最终赢了的人会有丰厚的奖金。除了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,全程都在被围观,你们除了这个世界,还要去其他的世界,每个世界呆三个月,哦,对了,算算时间,你们马上就该走了吧?走了之后,原世界里的所有人还会不记得你们。怪不得惠正初总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,你们那边确实挺发达的。”
“我还知道你们在参加这个直播节目之前,还参加了一个选拔类的录制节目,温璟是第一名,所以他现在积分排在最前面,是你们的队长,不过你们每轮比赛都会重新排名。”
“怎么样,我说得对吗?”
汤嘉熠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陈毓秀,似乎没有想到陈毓秀居然知道得这么多。
都没观众看了,陈毓秀也懒得惯他:“把你的眼神收收,再看给你把眼珠子扣出来。”
汤嘉熠一愣。
“你这么凶的啊?”
“宿主,我们那个位面没有这种说法。”系统弱弱地道。
“诶,”汤嘉熠突然又被吸引了注意力,“你那个东西又出现了,你能跟我说一下那到底是什么吗?”
“系统,”陈毓秀简单道,“是和你们节目组同一个公司出品的,你应该比我了解得多。”
汤嘉熠点头:“这倒是,这个公司确实生产了很多系统,会放到低位面世界去收集能量。让我猜猜你绑定是什么系统?拯救苍生?”
“别猜了,凭你那核桃仁大的脑子是猜不出来的。”
汤嘉熠拧眉:“核桃仁大的脑子?核桃仁又是什么?为什么你说的话我总是听不懂?”
“宿主,我们那个位面没有核桃仁这种东西……”系统解释的声音逐渐变小。
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个位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样子,明明他们是高位面,宿主这个世界是低位面才对啊!
陈毓秀嗤笑一声。
“看来你们高位面也不过如此啊。”
不料汤嘉熠并没有生气,只是点点头。
“确实,其实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优缺点,并不存在优劣之别,更不应该按照我们的习惯分成高位面、中位面和低位面。”
“不过,你还知道我们是高位面的人?”
“我还知道你们已经到了星际时代,各个星球之间都有联系,我还知道小马,啊不对小梁,他是异种族人。好了,到你说了,那天引来老鼠的人是你吗?或者,如果不是你的话,你知道是谁吗?”
陈毓秀原本有让系统看直播回放找到那个人的,但是系统却发现,房间里一直没有人离开。陈毓秀现在想想,估计那人就是利用了上厕所或者洗澡的时间,借助公司出品的道具,瞬间离开再回来的。
“不是我,不过我大概可以知道是谁。”汤嘉熠叹了一声。
陈毓秀不耐烦道:“怎么了?有事说事,不要故弄玄虚。”
“好吧好吧,”汤嘉熠摸摸鼻子,“我猜应该是温璟,大部分观众都以为,我们这群人里面最聪明的人是惠正初,不过要我说,惠正初那种,恨不得把“自己是个聪明人”这几个大字刻在脸上的人,才不配叫聪明人呢。”
“依我看,温璟才是最聪明的,他每次都躲在惠正初的后面,让惠正初当出头鸟,你这么敏锐,应该也发现了吧,温璟明明是队长,却很少自己做决定,每次都说要听取我们的意见,投票决定什么的,但实际上,他就是想等着有别人来替他发声。”
“如果是好的决策呢,他是队长,就担了美名,如果是不好的决策,他却不想担责任,就推脱一下,说是不是自己做的决定,但自己的确是队长,不应该不负责怎么怎么的,说得很可怜的样子,观众就会去同情他,反而责怪做决定的那个人,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当的第一名?就是见风使陀,知道观众喜欢什么,还会把握机会啊!”
汤嘉熠不屑地道。
“当然了,这一点惠正初是知道的,不过他这人有个臭毛病,就是喜欢显摆自己,被人当出头鸟了他也乐意,生怕自己吸引不到关注似的。”
“那惠正初是第几名?”陈毓秀突然想知道。
“第二啊,你不知道吗?”汤嘉熠这次倒有些意外,想了想又伸出右手食指,指了指自己,“我是第三。”
陈毓秀不禁睁大眼睛,久久才吐出一句话:“天呐,你们直播间里的观众口味有点重啊!”
汤嘉熠没想到陈毓秀居然真的不知道其他人的排名,他笑道:“合着你就只知道个第一名啊!”
“那我把其他人的名次也告诉你吧,侯宏邈第四,曾星辉第五,钟柏曦第六,何明旭第七,梁可文第八,杨成望第九。”
“梁可文是为什么倒数第二?”陈毓秀听完脱口而出道。
“噢,”汤嘉熠不以为意地道,“你也知道的,他是异种族星人嘛,异种族星人几百年前被几个星球联合屠杀过,现在人很少很少,所以星际政府对他们有优惠政策,平时也挺照顾的,有一些星球的人就觉得他们这样子不公平,属于走后门,所以不怎么给他投票。”
说到梁可文,陈毓秀突然想到汤嘉熠刚刚在门口跟梁可文说了些什么,似乎说到了杨成望,然后梁可文就过去找杨成望了,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梁可文才会让自己一个人在这儿,啊不对,是让汤嘉熠照顾自己。
陈毓秀猛地抬头:“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支开梁可文的,对不对?你想和我聊聊。”
汤嘉熠打了个响指。
“没错,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“那你刚才在门口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?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就走?你好像说到杨成望是吗?是杨成望对他做了什么吗?”
汤嘉熠咧开嘴一笑,露出两排森然的牙齿。
“宝贝,你的提问次数已经到达上限了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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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应该是整个位面气运值最强的人。可惜,温璟他们来了。
身为高位面的人,他们天生就比这个世界的人气运值强,而温璟作为节目里的第一名,自然的,气运值也比其他几个人要强一些。所以,将温璟称为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也不为过。
“每一轮比赛的第一名都会成为下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。”系统道。
“温璟是第一啊,”陈毓秀若有所思,“算了,你把那个节目找来,我有空看一下。”
青年向前迈出一步。
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追随他的脚步。
是个极漂亮的人,什么明星在他面前都会失去光彩,就算在末世前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,何况末世后,吃饭都成问题,大部分人都面黄肌瘦的。
漂亮的青年张口了,声音也很好听。
“是我。”
四周一片哗然。
“居然真的有治愈系异能吗?不会是骗子吧?”
“敢骗首领?除非他不想活了!”
“着急什么,马上不就能看出来他到底是不是骗子了。”
是啊,马上就能看出来了。
周围的讨论声逐渐安静了下来,所有的目光重新聚集在青年身上。
青年看上去没有丝毫慌乱,似乎真的完全不担心谎言被揭穿。
当然,或许那根本不是一个谎言,而是事实。
只是现在,还没有人敢轻易相信。
这也是他们来之前做的计划——如果来的人确实是首领,那他们就如实相告;如果不是,那就先让汤嘉熠假扮治愈系异能者,反正汤嘉熠的异能是精神控制,短时间麻痹一下其他人的神经不成问题。
当时直播间里的还有观众好奇,他们该如何分辨来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首领,只是还没等直播间里其他观众回答,汤嘉熠就做了解释。
“真首领出来,基地的人大概会有三种反应,一是理所应当,二是惊讶首领真的会出来,三是钦佩。而如果是别人代替的,咱们要求提得太突然,这么短时间里,他们没有办法跟基地所有人通好气,所以肯定会有人奇怪这不是真正的首领,总之,咱们是可以根据其他人的反应看出来。”
“哇嘉熠哥,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!”杨成望一脸崇拜。
而当时,在其他人听不到的地方,系统也出了声。
“宿主!检测到汤嘉熠方向数据有异常。波动在他回答这段话之前突然出现。”
自己当时又做了什么,说了什么吗?陈毓秀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想不起来了。
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做,也什么都没有说吧。
毕竟真相,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。
下午三点,基地内。
青年答应展示自己的能力,但要求是,必须让现在在基地的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才展示。
见他口气这么大,有人开始提前为美人担忧。
“所有人都在,那他如果救不了人,不是丢大人了吗?多尴尬呀!”
“尴尬算什么?惹怒了首领,还让大家劳师动众,浪费了这么长时间,才是他该担心的吧?”
“可不是嘛,你说他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?凭他的长相和条件,就算他是个普通人,在基地也能混得开啊!”
“嗐,人家可能就是想攀个高枝吧,你看,这不是让首领都出来了吗?”
两人啧啧几声,一阵摇头叹气,似乎已经能够预见这个漂亮青年的结局。
有了基地首领的命令,很快,人到齐了。
最后来的一波人是基地医院的医护人员,他们将所有伤员用担架抬过来,一个个摆在青年面前。
青年走过去,将手覆在伤者身上。那棵变异树只是觊觎陈毓秀的治愈能力罢了,它本身并不像惠正初他们猜的那样,有回春的能力。陈毓秀那时到得晶核后,就把它交给了系统,由系统换购积分,增加能量,因而他虽然吸收不了晶核,但异能的确增加了不少。
“居然真的能治伤!”
围观的人们在一旁窃窃私语,首领也微微变了脸色。
青年按照温璟等人所说的,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,高深莫测地道:“我不光可以治伤,还可以让丧尸恢复正常。”
首领这回没有丝毫犹豫,让人去城外抓了一个丧尸后迅速带了回来。
不到十分钟,丧尸表面丑陋的伤口开始愈合,腐肉坠下,代替它生在原处的是颜色健康的血肉。
成功了!!!
他们说的都是真的!这个人真的是治愈系异能者!
我们有救了!
就在基地里所有人都在欢呼的时候,陈毓秀平静地对系统道:“你还记不记得,你们欠我一个愿望?”
系统想起来了,是上司派自己游说宿主给节目组打白工的时候。
“给我找到能把我的能力广泛用在其他人身上的方法。”
系统有些犯难:“这种存在不符合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。不过我可以把您在生物方面的技能点点亮,比方说成为一个生物学家,这就符合世界线的规则了。”
陈毓秀对系统的回答很感兴趣:“你的意思是说,假如有一个东西,本来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合理,不能存在的,但如果把它换一个名称或者外表,包装一下,让它变得合理化,就可以用在这个世界里了,对吧?”
系统犹犹豫豫地答道:“应,应该是这样吧!”
这一点可以好好利用一下。
“但是生物学家也没有办法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找出解决方案吧?”陈毓秀试探地问。
系统这回声音坚定了很多:“这个宿主不用担心,只是借了个理由骗过这个世界的规则,我们公司出品的东西,您尽管放心!别说两个月了,两天都能给您搞定!”
陈毓秀得到想要的答复,整个人顿时松懈了不少,那种许久不在他身上出现的像餍足的捕猎者一样的神情,又重新显露出来。
“这么说来,这个生物方面的技能点,我在其他世界还可以继续用,对吧?那我的异能,在其他世界套上其他的壳子,也可以继续用了,我说的没错吧?”
系统这时才发现自己失言了,不过话已经说了,它只能硬着头皮接下。
“可以,不过咱们接下来去的几个世界都是低位面世界,不存在特异功能的情况。”
“没关系,合理化嘛,”陈毓秀笑笑,“治愈系异能可以合理为,在医术方面有天赋?”
系统过了好些天才知道宿主兑现那个愿望是为了什么。
自那天青年在基地里大出风头之后,青年已然成为了基地所有人的希望,有了谈判的资本,温璟他们被邀请去了首领的会议室,商量合作的条件。
温馨他们提出的要求都是围绕着青年展开的:首先,要在基地内部的宣传报上为青年做宣传,如果日后各个基地之间可以接受到信号,要让更多的人知道青年的存在;其次,要保护青年的安全;最后一点,不能强迫青年救人。
这个首领不愧是原世界线里的气运之子,非常明事理,将他们提的要求都答应了下来,只希望陈毓秀可以尽可能多的救治伤者。
陈毓秀就是这个时候站出来的。
“我想申请研究我的能力。”
此话一出,不仅是基地那边的人,连温璟他们也齐刷刷地看向青年。
青年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自己这个想法,任何人都没有。
而他们很快又发现,青年在生物方面很有天赋,这些,青年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。
为什么?依然没有办法取得信任吗?还是有别的原因。
不知怎的,众人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阵恐慌,隐约地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远到再也看不见。明明抓不住,却又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绳索,拽得人生疼。
基地首领很配合,不仅成立了专门的研究组,还向其他基地要人,甚至派人去各大高校和研究所寻找可能生还的研究人员。
这些日子,青年白天泡在实验室,晚上治疗伤者,身形消瘦了许多。不是没有人劝过,让他可以先把那些伤者放一放,反正研究出了药剂,他们也可以被治好。可青年很执拗,坚称只要有伤者出现在他眼前,他就要去救治。
大家没有办法,只能多去外面猎一些变异动植物,把晶核带给青年,让他吸收。自从发现青年什么属性的异能都可以吸收后,整个基地的小分队都在首领的号召下,每天带各种晶核回来。
原本陈毓秀也不想这样的,毕竟他是一个很在意睡眠质量的人。只是众人为了保护他,不让他迈出基地半步,既然没有办法让“意外”发生在基地外,那他只能靠“过劳死”这种借口提前溜走了。
温璟他们需要在这里呆三个月,而他们走后,低位面的人将不会记得他们,他们所留下的一切痕迹也都会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合理化。陈毓秀打算在他们离开前的一周左右死遁。
在基地里的生活非常单一,每天睁开眼睛不是在做研究,就是在救人,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陈毓秀计划离开的日子。
这天,基地里一片欢声笑语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,就在今天早上,陈毓秀等人在短短两个月时间,在研究条件如此艰难的末世,竟然成功地研制出了丧尸病毒的解药!
而且据说,这个药剂的能力就来自陈毓秀本人的治愈系异能!
陈毓秀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神吧!
越来越多的人这样说。
系统也很激动,它期盼这一天很久了:“宿主,您是我带过的所有宿主里面,改变最大的一任宿主了!您竟然真的救了这么多人!”
系统毕竟是“改造大魔头”系统,以往碰见的宿主要么就是死不悔改,要么就是不相信系统的能力,都被公司判为失败目标,一一清理掉了。
可这次的宿主真的很不一样!不但改过自新,还用自己的力量拯救了这个位面!
“是吗?”陈毓秀站在楼上,透过玻璃向下望去,底下熙熙攘攘,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,似乎这里不是条件恶劣的末世,而是某个节假日时候的旅游景点。
“我早就说过了,肯定是你们公司的判断出了问题,我怎么可能会是大魔头呢?”陈毓秀用指甲无聊的敲着玻璃,语气很是无辜,“我多善良啊。”
要是放在三个月前,系统还会反驳几句,可是现在,系统倒真有些不确定了。
梁可文的到来打断了一人一统的交流。
“恭喜你,终于完成了,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吧?”
梁可文之前也有劝他好好休息过,但是都被他敷衍过去了。后来梁可文可能是看出了他的决心,也可能是被其他人叮嘱了,就识趣地再也没有劝过。只是自己每次趴在桌子上短暂休息之后,醒来总会看到肩上有人披了衣服,基本上不是梁可文的,就是侯宏邈的。
青年点点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“去你房间。”梁可文道。
陈毓秀这两个月为了节约时间,几乎没有在床上休息过,基本都是随便趴着睡一会儿了事,他许久没进过分配给自己的房间,差点忘了自己的房间号,还是在梁可文的帮助下才找到地方。
梁可文打开门,陈毓秀跟着走进去,发现这间房间和自己最开始进来的样子不太一样了。
基地房间里的用品都是分配的,这些家居产品现在没有办法再生产,只能找以前的,所以基地里每个人的房间都是统一配置,床上没有床垫,有的房间还好,有褥子,有的房间里,连褥子都是拿旧衣服改的,褥子只有一层,薄薄的,睡着很不舒服,这也是陈毓秀坚决不想在床上睡的原因之一。
而此刻,房间最左侧的那张床上,有一个厚厚的床垫,还铺了两三层褥子,被子看起来也是又大又暖和,陈毓秀下意识拿手捏了捏。
很轻很舒服,是羽绒被。
“是你准备的?”
陈毓秀转头去看梁可文。
梁可文点点头:“喜欢吗?”
陈毓秀露出两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“喜欢,真的。”
得到青年肯定的回答,梁可文一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,便督促青赶紧上床睡觉。
看着青年在床上躺好后,梁可文拿出一个金黄色小纸片盖在他的眼睛上。
“这是我们家乡安神树的叶子,”梁可文半跪在床沿,轻声道,“闻着它的味道,你会睡得很好的。”
陈毓秀确实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,床上又非常舒服,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这句话,只觉得这话似乎有些熟悉,但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以前是在哪里听到过的。可能真的是太累了,他很快便陷入了梦乡。
梁可文见青年的呼吸逐渐平缓,便枕着胳膊,在青年床边,随青年一同睡去。
陈毓秀是被别人的谈话声吵醒的。
以往他在比较亮的环境下,睡眠确实很浅。
他睁眼,发现挡在自己眼前的东西已经没有了,起身又在四周看了看,房间里没有另一个人身影。房门虚掩着,陈毓秀分辨了一下声音,认出其中一个声音是梁可文之后,下意识松了一口气。
他屏息凝神,努力辨认门外两人的谈话内容。
“……杨成望也有类似的……可以去看看……”
两人声音压得很低,似乎不想吵醒他,陈毓秀听了半天,也只能听出好像是杨成望有什么东西,说话的人让梁可文去看看。
“可是毓秀还在休息。”
“放心吧,有我呢,这段时间我帮你看着。”
陈毓秀好奇,究竟是什么人才能让梁可文如此放心,又或者是杨成望那个东西对梁可文来说很重要。梁可文听了那人的话,犹豫了片刻,竟然真的离开了。
“照顾好他。”
梁可文临走时道。
陈毓秀莫名感觉心里有些闷闷的,最后一点困意也消失殆尽。
说实话,陈毓秀不太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反应,也不会描述这种心情。
但他知道自己不开心。
可为什么不开心?
陈毓秀不清楚。
那人送走梁可文之后,打开房门,看到陈毓秀正坐在床沿上,微微一愣,紧接着,他朝后看了一眼,确认楼道没有人之后,将门扣上,锁了起来。
“毓秀,你醒了?”
陈毓秀抬眼望向来人。
原来是汤嘉熠。
陈毓秀没和汤嘉熠单独相处过,汤嘉熠又极少说话,因而他到今天才发现,自己居然对汤嘉熠的声音一点都不熟悉。
汤嘉熠见陈毓秀没有回答,也不气恼,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问道: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什么时候醒的?是不是我们把你给吵醒了?”
反正再过几天就要走了,陈毓秀不知为什么,自从刚才起对汤嘉熠这个人也没有好印象,就不想强打起精神装下去了,他没好气地点点头。
“是啊,好吵。”
直播间的观众顿时刷过一片感叹号。
“老婆好辣!”
“老婆好辣1!”
“原来秀秀还会这么说话啊……我惊呆了!”
“看样子老婆不喜欢小汤吗?唉,有点难过。”
“急什么,感情是需要培养的!”
汤嘉熠浅浅地笑了一下。
系统突然道:“宿主,刚才汤嘉熠这里的数据又出现异常了。”
只是还不等陈毓秀开口,汤嘉熠就似有所感般地抬眼,正对上陈毓秀探究的目光。
还是汤嘉熠先开口了。
“我房间的淋浴器坏了,想借你的用一下。”
再拒绝就过了,陈毓秀没有理由说不,便指了指位置,让汤嘉熠过去。
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。很快,“哗啦啦”的水声响起,只是没过多久,水声却突然断了。
汤嘉熠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。
“我忘带换洗的衣服了,可以麻烦你随便找件衣服帮我递进来吗?”
陈毓秀突然反应过来,他问系统:“你们节目说是24小时直播,但这些参赛者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,你们总不可能直播吧?”
系统以为宿主误会了什么,赶紧为自己公司的节目正名:“那是当然!我们还是很注重保护选手隐私的。”
陈毓秀心下了然:“这么说,打着上厕所或者洗澡的名义,在这个时间干其他的事,也不会被镜头捕捉到了?”
系统还没反应过来,愣愣地说:“可能吧。”
而陈毓秀已经拿着衣服走了过去,伸手拧开了卫生间的门。
下一秒,从卫生间里伸出一只手,将陈毓秀拽了进来。紧接着,门被重重地关上,“哗啦啦”的水声又重新响起了。
“我们聊聊?”汤嘉熠道。
陈毓秀把衣服放到一旁的暖气片上,点了点头。
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?”
“我是。”陈毓秀说。
汤嘉熠也不纠结在这里,他继续道:“那就是你有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,我说的没错吧?”
“统儿,他骂你是东西!”陈毓秀夸张道。
系统默然:“……”
“好吧,我不是东西。”
陈毓秀笑了笑,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。
“你刚才又用了它,是在找办法应付我吗?”汤嘉熠检测到了什么,追问道。
陈毓秀这才正眼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。
“这么好奇我呀?说起来,你好奇我,我也挺好奇你的。那不如我们开诚布公一下,彼此交换一些信息,你说怎么样?”
陈毓秀知道直播间的观众看不到这些,现在这个卫生间里,除了自己和系统,就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了,他终于不用再掩饰自我,露出了本性的一角。
汤嘉熠从未见过陈毓秀这副模样,他的眼神像蛇信子一样,一寸寸在陈毓秀的身上扫过,随即,他露出一个堪称是灿烂的笑容。
“好啊。”
“那你先说,我问你答。”
汤嘉熠同意。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?”
“我作弊了。”汤嘉熠一摊手,掌心凭空出现一个竖起的巨大屏幕,“我们都不是你这个世界的人,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参加比赛,比赛规定不可以带能和外界联系的设备,不过我偷偷带了。”
“规定不让带还带?你这么叛逆啊?”陈毓秀瞥了他一眼,“你不担心被节目组知道了,会受惩罚吗?”
“每届都有人带,很多选手还把这当谈资,跟观众分享。”汤嘉熠无所谓地摇头,“这有什么?”
陈毓秀不能理解:“可是你作弊了还拿不到第一名诶,是不是太菜了?”
汤嘉熠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第一名?该我问你了,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都知道些什么?”陈毓秀狡黠一笑,“我知道的可多了。我知道你们现在参加的是一个直播节目,最终赢了的人会有丰厚的奖金。除了洗澡和上厕所的时候,全程都在被围观,你们除了这个世界,还要去其他的世界,每个世界呆三个月,哦,对了,算算时间,你们马上就该走了吧?走了之后,原世界里的所有人还会不记得你们。怪不得惠正初总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,你们那边确实挺发达的。”
“我还知道你们在参加这个直播节目之前,还参加了一个选拔类的录制节目,温璟是第一名,所以他现在积分排在最前面,是你们的队长,不过你们每轮比赛都会重新排名。”
“怎么样,我说得对吗?”
汤嘉熠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陈毓秀,似乎没有想到陈毓秀居然知道得这么多。
都没观众看了,陈毓秀也懒得惯他:“把你的眼神收收,再看给你把眼珠子扣出来。”
汤嘉熠一愣。
“你这么凶的啊?”
“宿主,我们那个位面没有这种说法。”系统弱弱地道。
“诶,”汤嘉熠突然又被吸引了注意力,“你那个东西又出现了,你能跟我说一下那到底是什么吗?”
“系统,”陈毓秀简单道,“是和你们节目组同一个公司出品的,你应该比我了解得多。”
汤嘉熠点头:“这倒是,这个公司确实生产了很多系统,会放到低位面世界去收集能量。让我猜猜你绑定是什么系统?拯救苍生?”
“别猜了,凭你那核桃仁大的脑子是猜不出来的。”
汤嘉熠拧眉:“核桃仁大的脑子?核桃仁又是什么?为什么你说的话我总是听不懂?”
“宿主,我们那个位面没有核桃仁这种东西……”系统解释的声音逐渐变小。
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个位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样子,明明他们是高位面,宿主这个世界是低位面才对啊!
陈毓秀嗤笑一声。
“看来你们高位面也不过如此啊。”
不料汤嘉熠并没有生气,只是点点头。
“确实,其实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优缺点,并不存在优劣之别,更不应该按照我们的习惯分成高位面、中位面和低位面。”
“不过,你还知道我们是高位面的人?”
“我还知道你们已经到了星际时代,各个星球之间都有联系,我还知道小马,啊不对小梁,他是异种族人。好了,到你说了,那天引来老鼠的人是你吗?或者,如果不是你的话,你知道是谁吗?”
陈毓秀原本有让系统看直播回放找到那个人的,但是系统却发现,房间里一直没有人离开。陈毓秀现在想想,估计那人就是利用了上厕所或者洗澡的时间,借助公司出品的道具,瞬间离开再回来的。
“不是我,不过我大概可以知道是谁。”汤嘉熠叹了一声。
陈毓秀不耐烦道:“怎么了?有事说事,不要故弄玄虚。”
“好吧好吧,”汤嘉熠摸摸鼻子,“我猜应该是温璟,大部分观众都以为,我们这群人里面最聪明的人是惠正初,不过要我说,惠正初那种,恨不得把“自己是个聪明人”这几个大字刻在脸上的人,才不配叫聪明人呢。”
“依我看,温璟才是最聪明的,他每次都躲在惠正初的后面,让惠正初当出头鸟,你这么敏锐,应该也发现了吧,温璟明明是队长,却很少自己做决定,每次都说要听取我们的意见,投票决定什么的,但实际上,他就是想等着有别人来替他发声。”
“如果是好的决策呢,他是队长,就担了美名,如果是不好的决策,他却不想担责任,就推脱一下,说是不是自己做的决定,但自己的确是队长,不应该不负责怎么怎么的,说得很可怜的样子,观众就会去同情他,反而责怪做决定的那个人,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当的第一名?就是见风使陀,知道观众喜欢什么,还会把握机会啊!”
汤嘉熠不屑地道。
“当然了,这一点惠正初是知道的,不过他这人有个臭毛病,就是喜欢显摆自己,被人当出头鸟了他也乐意,生怕自己吸引不到关注似的。”
“那惠正初是第几名?”陈毓秀突然想知道。
“第二啊,你不知道吗?”汤嘉熠这次倒有些意外,想了想又伸出右手食指,指了指自己,“我是第三。”
陈毓秀不禁睁大眼睛,久久才吐出一句话:“天呐,你们直播间里的观众口味有点重啊!”
汤嘉熠没想到陈毓秀居然真的不知道其他人的排名,他笑道:“合着你就只知道个第一名啊!”
“那我把其他人的名次也告诉你吧,侯宏邈第四,曾星辉第五,钟柏曦第六,何明旭第七,梁可文第八,杨成望第九。”
“梁可文是为什么倒数第二?”陈毓秀听完脱口而出道。
“噢,”汤嘉熠不以为意地道,“你也知道的,他是异种族星人嘛,异种族星人几百年前被几个星球联合屠杀过,现在人很少很少,所以星际政府对他们有优惠政策,平时也挺照顾的,有一些星球的人就觉得他们这样子不公平,属于走后门,所以不怎么给他投票。”
说到梁可文,陈毓秀突然想到汤嘉熠刚刚在门口跟梁可文说了些什么,似乎说到了杨成望,然后梁可文就过去找杨成望了,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梁可文才会让自己一个人在这儿,啊不对,是让汤嘉熠照顾自己。
陈毓秀猛地抬头:“所以你刚才是故意支开梁可文的,对不对?你想和我聊聊。”
汤嘉熠打了个响指。
“没错,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“那你刚才在门口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?他又为什么会突然就走?你好像说到杨成望是吗?是杨成望对他做了什么吗?”
汤嘉熠咧开嘴一笑,露出两排森然的牙齿。
“宝贝,你的提问次数已经到达上限了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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