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40章
声音低沉好听,是路青曜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才一点?”他听起来很不满。
“比昨天多一点吧。”杜婕笑着说,她走出电梯,外面忽然起了风。
“我有个礼物给你,”路青曜话说了一半,好像听到她这边的风声,“不在公司?在哪?”
“在外面,有点事,”她简单回答了一下,对礼物更感兴趣,“什么礼物?”
“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他没有说。
但是杜婕瞬间反应过来另一件事,话语间带着欣喜:“你后天回来?不是要一周吗?”
“嗯,”本来想隐瞒给她个惊喜,没想到这么快露馅的路青曜有点郁闷,“事情办得快了些。”
“因为太想我了?”杜婕自恋地想。
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下,最后还是传来了一声带着笑意的“嗯。”
能够遇到路青曜,她似乎有些幸运。
挂掉电话,拦下一辆出租车,上车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心的天鹅。
真漂亮,她再一次感叹。
苏起和柳笙月不在公司,她要处理的事情多了一倍。临到深夜才想起来路青曜打电话要她有时间传份文件给他的,可是她回公司就忙得忘了。
她拍拍脑袋,起身走进路青曜办公室。
按他说的,文件应该在桌子下横排的第三个抽屉里,但是是从左数第三个,还是从右数,她记不清了,一共四个抽屉,她随手拉开了一个中间的抽屉。
文件倒是没看到,但是看到了一抹蓝色,黄色手帕里裹着的东西露出了一角。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,她掀起手帕,里面的东西露出全貌。
一条蓝色的手链,上面坠着一只海豚。
海豚……她好像听谁说过。
她在另个一抽屉里找到了路青曜需要的文件,发完她就回家了,但是那条手链,她没有放回去,因为在路青曜回来之前,她还有件要确认的事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依旧很好,穿过火红树叶的间隙,在地上落下阴影。
她带着那条手链,把手搭在秦湘面前的隔板上,轻轻晃了晃。
秦湘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杜婕的手链上,她惊喜地开口问:“你找到了?”
“嗯。”杜婕笑笑,没再多说。转过身,脸色却沉了下来。
这条手链,果然是陈双的,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路青曜的抽屉里。
付宁烦躁地把手机扔进抽屉里,但是一会儿又不得不拿出来,继续给路青曜打电话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还是关机,他把手机甩在桌上。
窗外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,他心烦地关上窗户。
时间过得太快了,要不是在手机里做了备忘录提醒,他也早就忘了这事。
一个月前,路总明确说要开除陈秘书,虽然原因很牵强,但他作为下属,领导有命令,执行就好了,没有他置喙的余地。
所以他定了这个备忘录,三十天后的现在,天气晴朗,星期四,本该是一周里最轻松的一天,可他要去开除一个人。
不过已经过去了三十天,路总的心意说不定也有变化,所以付宁想着先给路总打个电话,再确认一下,可是无论他打了几个,对面都是已关机的提示音。
这……
他手指握紧,再拖下去,会不会被领导认为是办事不利。曾经以为的年轻有能力的领导形象在他心里已然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任性,固执,莫名其妙重用新人,不在乎旧人的暴君形象。
或许之后他也要考虑换工作了,只是眼前这件事,还得做完。
如何辞退员工,付宁有一套几乎格式化的说辞,既说明了辞退的理由,又不会让这个员工对公司心生不满,同时还保留将来或许合作的可能。
但是他套话还没说完,杜婕就打断了他。
“路青曜要开除我?”她问。
付宁一般不会直接叫名字,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,他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一个月前吧。”
听到他的回答,杜婕露出一种奇妙的表情,像是很意外,然后恍然大悟,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补偿金有多少?”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眼睛里闪着光,看起来是单纯的高兴。
当然,在他回答完“五个半月的工资”之后,她看起来更高兴了。
“ok,我去收拾东西,办理交接。”她痛快地接受了这个决定。
付宁反而有些接受不了,怎么这么简单,起码不应该问一下为什么吗?然后愤怒地发泄一下,最后无能为力地离开。正常人不都是这样,难道是有哪里不对吗?
他摸着后脖颈,看着杜婕离开的愉快背影,感觉阵阵发凉。
秦湘的反应和付宁差不多,她拉住杜婕的手,伸手摸上她的额头。
“不烧啊,你……怎么这个反应?”
杜婕抽回手:“忙着呢。”
“忙什么?双姐!你是被辞退了,不是要去出差,别收拾了,凭什么要开除你,”她又拉住杜婕的手,“走,我带你去讨回公道。”
杜婕反手拉住她,忍不住笑了:“别,我本来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,正好被开除了还多了几个月的工资。再说,该生气的也不是我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?”秦湘虽然被她劝住了,但还是生气得不行,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给她,“这是我爸的公司,不然你去这里,我姐是总经理,我打个电话就好。”
“不用了,”杜婕笑了笑,上前抱住了她,“保重,秦湘。”
秦湘难过地抱住了她。
她在公司的一个月里,和秦湘接触的时间是最长的。现在突然分开,总有些不舍。
杜婕没敢让她送下楼,在电梯里就和她说了再见,没想到刚到楼下,出了电梯门,就接到了秦湘的电话。
“双姐,一楼接待处说是有个小孩在一楼等你。”
“小孩?”她不认识什么小孩啊?难道是苏起重新捏了个壳子?
杜婕一头雾水,但脚步不停,转过长廊,空旷的大厅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瘦高身材,皮肤黝黑,眉眼精致,看到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好像说是穿着高中生的校服,一个男孩,双姐,你看到了吗?”电话那头的秦湘还在描述。
眼前的人不仅穿着校服,身上还背着书包。
“看到了。”杜婕挂断了电话。
“你不应该在上课吗?”脚步停在卡机前,杜婕的工牌交给秦湘了,接待台的员工帮杜婕刷了卡,她才从里面出来。
“来找你,”陈乾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子,箱子是敞开的,他扫了一眼,颇为惊讶地问杜婕,“你辞职了?”
“差不多吧,”在一个高中生面前,说自己被辞退了,好像没有起到正面作用,杜婕下意识回答得含糊了些,“今天不是周四吗,不上课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你生日,我想带你去看海。”少年单手拿着箱子,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。
面值都不是很大,最大的十几二十,一块钱的居多。看起来就是一点一点攒起来,攒了很久。
看海。
我要带你去看海。
风拂过她手腕上的链子,贝壳和海豚碰撞在一起,发出悦耳的声响。
杜婕也不知道怎么了,真听了陈乾的话,买了两张票。在机场和陈乾的班主任请了假,又把陈双爸妈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出来,解释了陈乾和自己在一起,要出去玩两天,放松一下。当然,这么冲动的计划,得到了陈双爸妈的一致反对,倒是班主任那里异常的好说话。
等她打完电话,看向屏幕,才发现电量只剩1。他们决定的匆忙,杜婕也没有带充电器,她转身问陈乾:“有充电器吗?”
他摊开手掌:“我没有手机。”
对,高中生,怎么会有手机,更没有充电线了。
她只能任由手机自动关机,扔进包里当一块防身的板砖。
所幸,这次突然决定的旅行还是很顺利的。两个小时的飞机加上一个小时的面包车,他们终于踩在了沙滩上。
细密柔软的沙子一踩一个坑,不远处的大海一望看不到边际,蓝汪汪的一大片,轻柔的海浪一个接着一个缓缓拍在沙滩上,站在这里,吹着海风,听着海浪,杜婕瞬间觉得心境开阔,烦恼全无。
“啊,大海!”她兴奋地张开双臂,拥抱清凉的风。
站在她身旁的陈乾反应完全和她不同,从落地起,他就抱着书包,一副脸色苍白,要吐不吐的样子。
“幸亏有轮子,没有轮子准要飞起来。”他有气无力地吐槽面包车司机糟糕的技术。
冷不丁,杜婕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上:“啊,年轻人!”
这一巴掌差点让陈乾把隔夜饭都吐出来,他忙捂着嘴,往旁边挪了几步。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了,就看到杜婕张着手臂,逆着风,像只鸟一样朝他猛地冲了过来。
“别过来!”他瞪大了眼睛,来不及躲闪,只能边笑边往前跑。
笑声裹在海风里,两个第一次来看海的人,在海边疯跑。跑累了,排排坐,坐着看海。
“带水了吗?”杜婕转过头问陈乾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去买水。”她站起身,陈乾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。
沙滩上有个卖汽水,太阳帽之类的小摊,太阳伞下五颜六色的游泳圈,泳衣,冲浪板排成几排,码得很整齐。
除了这些以外,伞下还有个首饰架,海边风格的耳钉,项链,戒指,当然也有手链。风时不时吹过,清脆悦耳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。
杜婕目光定在那一串串蓝色手链上。
“和你手上的一样?”陈乾低头看向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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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点。”
“才一点?”他听起来很不满。
“比昨天多一点吧。”杜婕笑着说,她走出电梯,外面忽然起了风。
“我有个礼物给你,”路青曜话说了一半,好像听到她这边的风声,“不在公司?在哪?”
“在外面,有点事,”她简单回答了一下,对礼物更感兴趣,“什么礼物?”
“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他没有说。
但是杜婕瞬间反应过来另一件事,话语间带着欣喜:“你后天回来?不是要一周吗?”
“嗯,”本来想隐瞒给她个惊喜,没想到这么快露馅的路青曜有点郁闷,“事情办得快了些。”
“因为太想我了?”杜婕自恋地想。
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下,最后还是传来了一声带着笑意的“嗯。”
能够遇到路青曜,她似乎有些幸运。
挂掉电话,拦下一辆出租车,上车之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中心的天鹅。
真漂亮,她再一次感叹。
苏起和柳笙月不在公司,她要处理的事情多了一倍。临到深夜才想起来路青曜打电话要她有时间传份文件给他的,可是她回公司就忙得忘了。
她拍拍脑袋,起身走进路青曜办公室。
按他说的,文件应该在桌子下横排的第三个抽屉里,但是是从左数第三个,还是从右数,她记不清了,一共四个抽屉,她随手拉开了一个中间的抽屉。
文件倒是没看到,但是看到了一抹蓝色,黄色手帕里裹着的东西露出了一角。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,她掀起手帕,里面的东西露出全貌。
一条蓝色的手链,上面坠着一只海豚。
海豚……她好像听谁说过。
她在另个一抽屉里找到了路青曜需要的文件,发完她就回家了,但是那条手链,她没有放回去,因为在路青曜回来之前,她还有件要确认的事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依旧很好,穿过火红树叶的间隙,在地上落下阴影。
她带着那条手链,把手搭在秦湘面前的隔板上,轻轻晃了晃。
秦湘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杜婕的手链上,她惊喜地开口问:“你找到了?”
“嗯。”杜婕笑笑,没再多说。转过身,脸色却沉了下来。
这条手链,果然是陈双的,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路青曜的抽屉里。
付宁烦躁地把手机扔进抽屉里,但是一会儿又不得不拿出来,继续给路青曜打电话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还是关机,他把手机甩在桌上。
窗外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,他心烦地关上窗户。
时间过得太快了,要不是在手机里做了备忘录提醒,他也早就忘了这事。
一个月前,路总明确说要开除陈秘书,虽然原因很牵强,但他作为下属,领导有命令,执行就好了,没有他置喙的余地。
所以他定了这个备忘录,三十天后的现在,天气晴朗,星期四,本该是一周里最轻松的一天,可他要去开除一个人。
不过已经过去了三十天,路总的心意说不定也有变化,所以付宁想着先给路总打个电话,再确认一下,可是无论他打了几个,对面都是已关机的提示音。
这……
他手指握紧,再拖下去,会不会被领导认为是办事不利。曾经以为的年轻有能力的领导形象在他心里已然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任性,固执,莫名其妙重用新人,不在乎旧人的暴君形象。
或许之后他也要考虑换工作了,只是眼前这件事,还得做完。
如何辞退员工,付宁有一套几乎格式化的说辞,既说明了辞退的理由,又不会让这个员工对公司心生不满,同时还保留将来或许合作的可能。
但是他套话还没说完,杜婕就打断了他。
“路青曜要开除我?”她问。
付宁一般不会直接叫名字,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,他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一个月前吧。”
听到他的回答,杜婕露出一种奇妙的表情,像是很意外,然后恍然大悟,还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补偿金有多少?”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眼睛里闪着光,看起来是单纯的高兴。
当然,在他回答完“五个半月的工资”之后,她看起来更高兴了。
“ok,我去收拾东西,办理交接。”她痛快地接受了这个决定。
付宁反而有些接受不了,怎么这么简单,起码不应该问一下为什么吗?然后愤怒地发泄一下,最后无能为力地离开。正常人不都是这样,难道是有哪里不对吗?
他摸着后脖颈,看着杜婕离开的愉快背影,感觉阵阵发凉。
秦湘的反应和付宁差不多,她拉住杜婕的手,伸手摸上她的额头。
“不烧啊,你……怎么这个反应?”
杜婕抽回手:“忙着呢。”
“忙什么?双姐!你是被辞退了,不是要去出差,别收拾了,凭什么要开除你,”她又拉住杜婕的手,“走,我带你去讨回公道。”
杜婕反手拉住她,忍不住笑了:“别,我本来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,正好被开除了还多了几个月的工资。再说,该生气的也不是我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?”秦湘虽然被她劝住了,但还是生气得不行,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给她,“这是我爸的公司,不然你去这里,我姐是总经理,我打个电话就好。”
“不用了,”杜婕笑了笑,上前抱住了她,“保重,秦湘。”
秦湘难过地抱住了她。
她在公司的一个月里,和秦湘接触的时间是最长的。现在突然分开,总有些不舍。
杜婕没敢让她送下楼,在电梯里就和她说了再见,没想到刚到楼下,出了电梯门,就接到了秦湘的电话。
“双姐,一楼接待处说是有个小孩在一楼等你。”
“小孩?”她不认识什么小孩啊?难道是苏起重新捏了个壳子?
杜婕一头雾水,但脚步不停,转过长廊,空旷的大厅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瘦高身材,皮肤黝黑,眉眼精致,看到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好像说是穿着高中生的校服,一个男孩,双姐,你看到了吗?”电话那头的秦湘还在描述。
眼前的人不仅穿着校服,身上还背着书包。
“看到了。”杜婕挂断了电话。
“你不应该在上课吗?”脚步停在卡机前,杜婕的工牌交给秦湘了,接待台的员工帮杜婕刷了卡,她才从里面出来。
“来找你,”陈乾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子,箱子是敞开的,他扫了一眼,颇为惊讶地问杜婕,“你辞职了?”
“差不多吧,”在一个高中生面前,说自己被辞退了,好像没有起到正面作用,杜婕下意识回答得含糊了些,“今天不是周四吗,不上课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你生日,我想带你去看海。”少年单手拿着箱子,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。
面值都不是很大,最大的十几二十,一块钱的居多。看起来就是一点一点攒起来,攒了很久。
看海。
我要带你去看海。
风拂过她手腕上的链子,贝壳和海豚碰撞在一起,发出悦耳的声响。
杜婕也不知道怎么了,真听了陈乾的话,买了两张票。在机场和陈乾的班主任请了假,又把陈双爸妈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出来,解释了陈乾和自己在一起,要出去玩两天,放松一下。当然,这么冲动的计划,得到了陈双爸妈的一致反对,倒是班主任那里异常的好说话。
等她打完电话,看向屏幕,才发现电量只剩1。他们决定的匆忙,杜婕也没有带充电器,她转身问陈乾:“有充电器吗?”
他摊开手掌:“我没有手机。”
对,高中生,怎么会有手机,更没有充电线了。
她只能任由手机自动关机,扔进包里当一块防身的板砖。
所幸,这次突然决定的旅行还是很顺利的。两个小时的飞机加上一个小时的面包车,他们终于踩在了沙滩上。
细密柔软的沙子一踩一个坑,不远处的大海一望看不到边际,蓝汪汪的一大片,轻柔的海浪一个接着一个缓缓拍在沙滩上,站在这里,吹着海风,听着海浪,杜婕瞬间觉得心境开阔,烦恼全无。
“啊,大海!”她兴奋地张开双臂,拥抱清凉的风。
站在她身旁的陈乾反应完全和她不同,从落地起,他就抱着书包,一副脸色苍白,要吐不吐的样子。
“幸亏有轮子,没有轮子准要飞起来。”他有气无力地吐槽面包车司机糟糕的技术。
冷不丁,杜婕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上:“啊,年轻人!”
这一巴掌差点让陈乾把隔夜饭都吐出来,他忙捂着嘴,往旁边挪了几步。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了,就看到杜婕张着手臂,逆着风,像只鸟一样朝他猛地冲了过来。
“别过来!”他瞪大了眼睛,来不及躲闪,只能边笑边往前跑。
笑声裹在海风里,两个第一次来看海的人,在海边疯跑。跑累了,排排坐,坐着看海。
“带水了吗?”杜婕转过头问陈乾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去买水。”她站起身,陈乾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。
沙滩上有个卖汽水,太阳帽之类的小摊,太阳伞下五颜六色的游泳圈,泳衣,冲浪板排成几排,码得很整齐。
除了这些以外,伞下还有个首饰架,海边风格的耳钉,项链,戒指,当然也有手链。风时不时吹过,清脆悦耳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熟悉。
杜婕目光定在那一串串蓝色手链上。
“和你手上的一样?”陈乾低头看向她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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